第71章 慕信螺:互慕之人传信的螺

房门落锁,化形镯变成一根细棍一撬,门开了,蓝不让将而尘扶了进去。

房间设施很简单,一拢炉,一方榻。

“而尘,我需要做什么。”她将而尘躺倒,给他盖上麻布小毯子,她则去烧炉。

哪知,她刚一起身离开而尘,一阵比往时还要强烈的疼痛疯狂袭来。“唔…”

忍不住呜咽出声,心脏的剧痛令他蜷缩,疼的浑身发抖。一定是强制使用灵力的反噬……

“而尘!”刚刚还没疼成这样呢,都疼出声了!蓝不让坐回去,拉过而尘强按前襟的手,手都这么烫,她摸了摸他的额头,真烫!

一触到蓝不让,而尘的痛感如抽丝减弱,直到能忍的地步,“蓝不让,”他柔弱不能自理的猫叫。

“我在,我在。”

而尘一直清傲冷然,哪怕在天劫受伤也强忍不说,这会却脆弱成这样痛苦得叫出来,可见他正在受到怎样的煎熬,蓝不让担心无比,柔声回应。

“过来。”他反握蓝不让的手,撑起半身。

蓝不让听闻,凑近他些,他面颊苍白,嘴唇无半点血色,心口的衣服被抓得已经破裂。

蓝不让坐近,而尘一拉握住她的那只手,整个人扑到蓝不让怀里,双手怀抱她腰间……

他在干嘛?吃她豆腐?

就在这讶然间,而尘松开手又推开了她。

他有病?!一会抱过来一会又推她是干嘛?

不出几秒,他又抱了回来,这次抱得格外紧,趁蓝不让毫无反应愣神之际,呼吸平稳的睡着了……

如果不是看在他屡次救她,凭他动手动脚,她非把他摔个半残不可。蓝不让挪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这会才感受到半个身子痛到麻木,她掏出连破留给她的药吃了一颗,闭上眼,流出一淌清泪……

连破,每天为你哭一场是我对你的怀恋……

第二天一早,天大亮,树上的小鸟叽叽喳喳。

蓝不让醒来,清醒后发现自己什么时候躺下了?还好好盖着被子。

她一翻身,床榻上只有她一个。而尘呢?墙上弓弩少了一把,箭筒少了一个,打猎去了?她跳下床,打开窗子,而尘正踩着朝阳缓缓归来。

“你好些没?”她提声。

“不怎么好,”而尘拎着两只野鸡优雅回答,似乎心情不错。

第一次见有人把不怎么好说得像好极了的样子……

通过这扇窗,而尘利落起灶,杀鸡,清理,像一副美好的画卷。一面做一面招呼蓝不让:“先洗洗吧,我挑了水。”

这还是而尘吗,蓝不让震惊不已。他还哪有那种超然绝世的清冷距离感,面容虽然依旧完美无双,好歹像个人了。

喝到他煮的鸡汤,蓝不让才缓缓缓和过来。“而尘。”

“下次还是我做吧。”蓝不让糯糯的说。

“不好喝?”看她张不开嘴说不出口的样子,他问。

“一般。”蓝不让不想打击他,可是这鸡汤一点味都没有……清汤寡水的鸡汤,能好喝吗。

“这里没有调料,无法。”而尘解释。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调料就是她亲自操刀也做不出来啥。“咱们什么时候下山,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此处是木雪国的奇凌山,我们最好明日下山。”

还没出木雪国地界?蓝不让问:“为什么。”

“伤你之人名唤迹,乃西荒之主,此人本从不踏出西荒四极地开外,不知为何会相帮木雪国。”提起昨夜之事而尘也带有疑问,若不是她使用玉女簪有示,他也无法及时赶到救她。她去那里作甚?

西荒,很危险的地方,紫干山,无底海,冰火谷和彩虹岛是属西荒的四个极地。通过无底海一事可见西荒的主人实力之强悍。“他和你比谁厉害?”她忽然想知道。

而尘傲娇扬起下巴,“自是我强。”

蓝不让无言以对,他对自己还挺自信,不知道昨晚是谁满床打滚的犯病。

随后而尘喝了两口鸡汤,眼神闪烁,心虚两分,复又加上:“我的灵力还要一日才能恢复七七八八,立刻走恐有危险。”

哦,蓝不让知道了,意思是而尘现在用不了啥灵力,那个迹很厉害,一旦发现他们有可能会落入险境。要藏在这里再休息上一天。

“你昨天怎么会来救我?”蓝府一别六七天,她不觉得未来和而尘还会有什么交集。

而尘平平稳稳,清清淡淡:“路过。”

从金台路过木雪还是从水明路过木雪?蓝不让嘴角抽搐。

“你又为何在木雪皇宫?”她可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不怕高她等级之人,不怕天劫,不怕死的闯他国皇宫?她以为她才七十多级足以称霸天下还是怎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而尘这一问,使蓝不让周身气息突变,本松散不经心,忽就蒙上一层杀气,“木城雪在宫宴给我下药找了三人想毁我清白。”

而尘“啪”把筷子一搁。秀美的眉紧紧攒成一团,唇倔强的抿着。

她只用一句话说了这件事,但他知道,当时的情景定给她造成了难以愈合的阴影,对女子来说清白大如天,下了药,还找了三个人?现实只会比她讲的还糟。不知怎的,一种愤怒之感涌上心头。

见而尘眉宇间隐含怒气,他在生气?是不是怪她报复心太强且实力不足连累了他?

“而尘,我不是什么好人,我睚眦必报,我菜还冲动。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像他那样谪仙般的人,是不是就会厌恶她,不收她为徒了?

“下次你可叫上我。”而尘沉默半晌开口道,关于她说的失望,他意味深长。刚刚她身上磅礴的杀意,这是身上背负不少人命才会有的。沉敛又锋利,像一个……杀手。

他原本还以为她事事存慈,以德报怨,看样子也只是黑白分明,原则清晰。对仇人,她还真是手不留情行动迅猛不收杀意。她的眸子历过血,这抹异魂过去是什么人,经历了什么?他愈发好奇了。

无视蓝不让从黯然到感动的眸,他托出两个浅蓝色泛着白光掌心大小的小海螺。施加了一道什么法,递给蓝不让一个:“这是一对慕信螺,只有我们双方可听到螺内消息,它可随你心意变幻大小,找我的时候对它唤我的名字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