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九阳宗

翌日,孙讳起床后打开房门,见无人守在此处,便踱着步子朝着此处院落外走去。待来到院落门前便见,对面站着两位身穿白色红底的道袍的年轻弟子。孙讳见状出言问道:“我可以出去走走吗?”两名九阳宗的弟子,其中一名较瘦的略一抱拳:“公子随意便可,但要记住切莫出了宗门所看管的范围,毕竟外界危险重重。”

孙讳点了点头,掠过两人便朝着记忆中山顶的方向而去。

身后两个守门的弟子,较瘦的那个出言问道:“哎,你说这到底是什么人?”

另一边较胖的弟子无奈道:“我怎么知道,先前上使带他过来,只说要照顾他,也没说别的。”

较瘦的弟子嘟囔着:“这我知道,可是上使为什么平白无故扔一个野人到我们九阳宗”

胖弟子摇了摇头:“大人物的心思我们怎么猜得透。”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他这么一来,说不定师姐的事还有变数。”

瘦弟子闻言,眼中闪过不忿之色:“他一个外人凭什么?”

此时,孙讳已经来到昨日的山顶之上。山顶仿佛一个被切割的巨大平面,面积极为广阔,其上以青砖铺就,两旁各设有几个回廊。这里视野开阔,风景极佳,旭日的光辉倾洒而下,给整个山顶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广场上已有数百位弟子盘坐于此,面向朝阳。他们神色专注,以一种特殊的呼吸节奏,吐纳着朝阳中的一缕先天纯阳之气。

众人对孙讳的到来,是若不见。孙讳见状,顺着广场边缘处,来到左侧的长亭,静静地看着他们修炼。

孙讳的目光在众多弟子身上扫过,此种修炼方法他略有耳闻。以朝阳中的一缕先天纯阳之气锻炼己身,同时引导灵气在经脉中运转,能同时达到强身健体、加持经脉,实现炼体与修炼的双重效果。不过这种方法修行极为缓慢,也不知道这宗门长老弟子是怎么想的。

孙讳在长亭中静静地看着,当太阳快要升至中天之时,一众弟子这才停止吐纳,收功起身朝着山下而去。不少弟子打量着长亭中的孙讳,窃窃私语。等到人群离去之后,孙讳默默无言,感受着体内破碎的丹田、经脉中似有似无的灵力,苦笑一声。

想想自己能放肆吐纳灵气的时候,还是在二十多年前,那时的自己刚刚到来这个世界满心欢喜,是无忌惮的吸取灵力,每次查探体内的灵气又扩大了一分,便满心欢喜。直到六岁的那年,父母将,一处古秘境中机缘巧合所得一部神魔传承功法交给自己让自己修炼,便开始了诸事不顺的人生。

彼时孙讳天资超凡,同辈之中无人能及,修行之路顺遂得如同顺水行舟,一日千里。年仅8岁,便已傲然达到练气巅峰之境。仅仅又过了一个月,他竟隐隐有突破练气,直抵玄丹境的把握。

父母见此情形,不再犹豫,毅然决定与兄长一同奔赴秘境,争夺珍贵机缘,只为全力辅助孙讳成就原始玄丹。而孙讳,只能在无奈之下,被寄养到叶家。

当孙讳踏入叶家,见到父母口中提及的未婚妻时,脸上满是愕然之色。在漫天的风雪之中,映入眼帘的,是两个身披厚重氅衣的女娃。她们的小脸被冻得红嘟嘟的,正奋力地挥舞着小手,嘴里咿咿呀呀的叫着。孙讳瞪大双眼,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这两个懵懂幼童与“未婚妻”这个词联系起来。

孙讳在叶家的日子并不好过。由于原始玄丹的原因,孙讳每日间都在打磨神魂,熬炼肉身,这使得叶家子弟对他极为不满,认为他修炼懒惫,毫无上进之心。许多族中小辈也纷纷嘲笑,惹出了许多麻烦。

在经历了几次毒打之后,叶家的小辈便不敢再寻孙讳的麻烦,转眼将目光盯在了孙讳所谓的未婚妻身上。

就这样,时光流转。

孙讳14岁的那年,一个雨夜。她的大哥浑身是血的来到叶家,将九转金莲交到孙讳手中,自己则守在门外。

那一夜,雷声轰鸣,大雨倾盆。孙讳的衣襟也被泪水打湿。

待到天明的时候,望着大哥冰冷的尸体,他无助的无声呜咽着。

好在后来有两个小姑娘陪着,孙讳渐渐走了出心中的阴影。

孙讳18岁那年,三叔孙元道回归,接回了孙讳……

此时,桌旁现身一白发老道,正是昨日的白发道长阳子淳他笑着打断了孙讳的回忆:“小友,昨日睡得可好?”

孙讳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说道:“谢过道长了。”

阳子淳笑了笑,道:“老道阳子淳,乃是这九阳宗现任宗主。小友若是日后有所需,直接吩咐门外的看守弟子就好,我定会倾尽所能。”

孙讳闻言,抱拳谢过道长,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不知道长,此处是何地,可能与我分说一二?”

老道笑了笑,说道:“当然。”说着,两人便交谈起来。

九阳宗位于风岚森林极深处,乃是上代宗主九阳道人于坐化之前所建立的传承宗门。宗门弟子千余位,其中修为最高者便是眼前的阳子淳,达到神游出入的地步。其他破窍境长老十余位,玄丹境弟子百余位,剩下皆是炼气期弟子。

据阳子淳所说,当年九阳道人之所以定居在这风岚森林,是因为在外界得罪了大人物,没办法只能在此苟延残喘。所幸此地乃是妖族区,外界势力修为高强者不敢进入,这也使得九阳道人能安心地在此开宗立派,直至坐化。

而数十里外有一凡人城市,是九阳道人在此修建宫殿时从外界所掠来的凡夫俗子。不过据阳子淳所说,他们都是自愿而来,再者就是一些落魄的乞丐之类。孙讳对此,心中是一点都不信。

孙讳思索片刻后,试探性地询问阳子淳能否送自己离开风岚森林。阳子淳听闻,直接笑着摇了摇头,“你可是上司所带来的客人,小道我怎么敢私自带你出去?你就安心地在九阳宗待着,也别想什么逃跑的想法。即使你逃出去,这风岚森林危险重重,你一个凡人还能走多远?”

孙讳眉头微皱,心中泛起一股苦涩,又问道:“那带我来的青衣女子是谁?”老道闻言朝上指了指,笑了笑:“上使,上使,当然是上面来的大人物。”孙讳闻言,真想呼这老东西一巴掌,这不说了等于没说。

老道起身,抬手打了个道揖:“小友,老道还有些事,便先告辞了。”孙讳见状也起身拱手道:“有劳道长了。”老道笑了笑,脚步一纵便掠下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