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如墨般倾洒,恐惧仿若汹涌潮水,在四周疯狂蔓延。穆延拓扯着破锣嗓子叫嚷:“这到底是闹哪样啊!莫不是水底下沉睡千年的老妖怪睡醒了出来撒野啦!”话音刚落,脚下一个不稳,“扑通”一声,半个身子狠狠栽进护城河里,水花四溅。他手忙脚乱地扑腾着爬上岸,浑身湿透,活脱脱一只落汤鸡,嘴里还不停地嘟囔:“这水可真凉,简直比我在沙漠里不小心掉进的冰窟窿还要冷上好几倍!”
边南琛和烈渊反应迅速,眨眼间便抽出藏在腰带里的软剑。剑刃撕裂黑暗,发出清冽的嗡鸣声,仿佛是寒夜中孤狼的低嚎。边南琛身姿笔挺,宛如苍松,冷峻的目光好似霜刃,在浓稠的黑暗里来回扫视。他浑身肌肉紧绷,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沉稳可靠之感尽显无遗。烈渊则迫不及待地摆了个自认为帅气逼人的姿势,扯着嗓子大喊:“今日定要让这些宵小之徒好好见识见识我的厉害!”结果脚下一崴,差点一头栽倒,摔个狗啃泥,可他依旧嘴硬,嚷嚷道:“这只是热身,真正的精彩还在后头呢!”
姜嘉鱼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屏气敛息。凭借着过往特训中练就的超强听力,她像一只敏锐的夜猫,捕捉着黑暗里每一丝细微的动静。突然,一阵轻微的衣袂飘动声从左侧悄然传来,她瞬间警觉,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侧身一闪,与此同时,手如幻影般从腰间摸出一把三菱军刺。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与冷静,凭借着对危险与生俱来的敏锐感知,严阵以待,准备迎接未知敌人的挑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心!”边南琛低沉而有力的声音骤然响起。他长臂一伸,如钢铁般的手指扣住姜嘉鱼的肩膀,猛地将她拉入怀中。一支淬了毒的袖箭“夺”地一声,狠狠钉入她方才站立的位置,箭尾幽蓝的磷火在黑暗中诡异地闪烁跳跃,仿佛是来自地狱的鬼火。
“啧,一上来就玩这么阴的?”穆延拓的声音在黑暗中悠悠响起,带着几分懒散又不羁的笑意。他指尖轻轻一弹,一枚由兽骨精心磨制的细针如流星般无声射出,转瞬之间,远处便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三个方向,至少十二人。”烈渊的声音冷静得如同寒夜的坚冰,锐利得好似破晓的曙光。他手中的剑已出鞘三寸,森冷的寒光映照出他凌厉的眉眼,宛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南琛,护好嘉鱼。”他简洁有力地说道,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与此同时,边南琛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说道:“小心,这波听上去可不是普通的刺客。”烈渊毫不犹豫地点头回应:“放马过来,我可绝不会手下留情!”
话音还在空气中回荡,河面陡然炸开一道巨大的水幕,仿佛是蛟龙破水而出。数条黑影仿若鬼魅般从水中掠出,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眨眼。他们手中的刀光如雪,森冷的寒意扑面而来,直逼船只。
边南琛眼疾手快,长臂一揽,将姜嘉鱼柔软的腰肢紧紧护在怀中。另一手握着软剑,手腕轻轻一抖,剑锋如灵动的游龙,瞬间划出一道炫目的银弧。只听“咔嚓”几声脆响,迎面袭来的三把长刀竟被齐齐斩断!断裂的刀尖“叮叮当当”地落了一地,在寂静的黑暗中奏出诡异的音符。
“哇哦,”姜嘉鱼被他稳稳护在怀中,忍不住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将军身手不错嘛。”边南琛:“......”都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了,她居然还有心思调侃,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烈渊那边早已飞身跃到甲板上,与三名刺客缠斗在一起。他剑法凌厉,每一招都直逼敌人要害,带着致命的气势。然而,那些刺客却好似被施了邪术一般,即便被刺中要害,鲜血汩汩流出,却仍能悍不畏死地继续扑上来,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不对劲!”烈渊猛地一脚踹开一名刺客,双眉紧紧皱在一起,沉声道,“这些人......”
“是药人。”穆延拓不知何时已如一只灵活的猴子,蹲在了船仓顶上。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精致的青瓷小瓶,脸上挂着一抹神秘的笑容,笑眯眯地说道,“西域秘药,能让人痛觉全失,力大无穷——可惜啊可惜,他们遇上了我。”
他手腕潇洒地一翻,青瓷小瓶瞬间炸裂,化作无数碎片。淡紫色的粉末如烟雾般随风飘散,仿若春日里纷飞的花瓣。那些刺客刚一沾上这粉末,动作顿时变得迟缓起来,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他们的皮肤上迅速浮现出诡异的紫纹,好似一条条狰狞的蜈蚣。
“三、二、一——”穆延拓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扑通!”那些刺客像是被抽去了筋骨,齐刷刷地倒地,口吐白沫,场面十分诡异。
“搞定~”他得意洋洋地拍拍手,冲姜嘉鱼眨了眨眼睛,一脸炫耀地说道,“怎么样,小爷我厉害吧?”
姜嘉鱼:“......”
她默默从袖中摸出一枚精巧的铜匣,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次。她对准河面某处阴影,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按机括——“嗖!”一道银光如流星般闪过,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阴影处瞬间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一个原本潜伏在水中的黑衣人捂着肩膀,踉跄跌出水面,手中的弩箭“啪”地掉落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穆延拓瞪大眼睛,满脸震惊,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那是什么暗器?”
“袖箭改良版,”姜嘉鱼神色淡定,从容地收起铜匣,语气平静地解释道,“射程三十步,带倒钩,中者行动受限——现代......呃,江湖小玩意儿。”
边南琛&烈渊:“......”这丫头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稀奇古怪、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突然,穆延拓脖子上挂着的兽骨项链“咔”地轻响一声。他脸色骤变,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阴沉得可怕:“退后!”
河面再次炸开巨大的水花,更多的黑影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来。这些黑影比刚才的还要敏捷,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穆延拓眼睛一亮,如同发现了宝藏一般,从怀中再次掏出一个小瓶子,得意洋洋地说:“看我的秘密武器!”说着便朝着敌人的方向撒出一把粉末。结果,一阵怪风突然倒卷回来,粉末像是长了眼睛,全扑到了他自己脸上。他顿时咳嗽不止,眼泪鼻涕齐流,模样十分狼狈:“咳咳,这倒霉风向,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边南琛和烈渊见状,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如猛虎下山般加入战斗。
边南琛剑法凌厉,每一剑都带着呼呼的风声,仿佛是呼啸的狂风。剑刃划过空气,与杀手的武器碰撞出耀眼的火花,如同夜空中绽放的烟花。他身姿矫健,在杀手群中穿梭自如,所到之处敌人纷纷败退,就像秋风扫落叶一般。
烈渊也不甘示弱,一招“旋身回风刺“,他原地旋身,软剑从刁钻角度刺出,让敌人防不胜防。每一招都带着强大的力量。他一边杀敌还一边喊着:“尝尝我这‘幻影迷踪剑’,让你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战斗愈发激烈,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姜嘉鱼敏锐地发现这些杀手似乎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指挥,配合默契得如同一个人。她意识到,必须尽快找出他们的首领,才能瓦解他们的攻势。她一边战斗,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像一只警惕的猎豹。
突然,她看到一个身形高大的杀手,宛如鹤立鸡群。他站在高处,如同战场上的指挥官,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其他杀手的行动。姜嘉鱼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决定先解决这个首领。她向边南琛和烈渊使了个眼色,两人心领神会,默契地为她掩护,阻挡着其他杀手的攻击。
姜嘉鱼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首领的方向冲去。途中不断击退阻拦的杀手,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招都精准无比。当她终于冲到首领面前时,首领挥舞着长剑,带着呼呼的风声向她砍来。姜嘉鱼侧身敏捷地躲避,抬手将三棱军刺狠狠刺穿首领的右臂。那首领顿时疼得脸色惨白,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落。姜嘉鱼趁机一脚踢向他的胸口,强大的力量将他踢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首领一倒,其他杀手顿时乱了阵脚,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边南琛和烈渊抓住这个绝佳的机会,加大攻击力度,如同狂风暴雨般向敌人发起最后的冲锋。很快,这些杀手便一一被击退,倒在地上,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黑暗中,众人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喜悦如同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穆延拓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心有余悸地说:“可算结束了,我这小心脏啊,差点就蹦出来了!”
边南琛收起剑,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姜嘉鱼身边。“怎么样?还好吗?”他关切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
姜嘉鱼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脸色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还好,不过这次的事情太蹊跷了,背后肯定有更大的阴谋。”
烈渊也走过来,一脸严肃,神色凝重地说:“看来咱们在京都的日子不会太平,得时刻小心了。”
姜嘉鱼摊开掌心,那里静静躺着一枚青铜令牌——方才缠斗时,她从刺客腰间顺来的。令牌上,赫然刻着一个“栉“字。边南琛眸色一沉。四皇子,秦栉风,这个名字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和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