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记忆

“嬴政你个路痴，不知道路瞎跑什么，知不知道我找你半天？我也是服了你了，居然跑到这边这个偏僻世界来了，你知道这破地方到底有多偏吗？我找了半天才找到个缺口钻进来的。”说着忍不住捂起额头。

“呃，抱歉啊。”嬴政也没忍住，摸了摸头。

至于哈迪斯和这个世界的嬴政，好像被无视了。

“啧，真惨。”他撇撇嘴，随手从怀里（或说从某个储物空间）掏出一枚流光溢彩的丹药，看也不看就塞进嬴政嘴里，顺喉咙一捋。“先吊着命，回头再仔细修。”

丹药入口即化，磅礴但温和的生机瞬间护住了嬴政濒临溃散的心脉与魂魄，体表骇人的伤口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虽然距离痊愈还远，但至少死不了了。

做完这一切，玉天风才像是刚想起来似的，抬头看向依旧保持着刺杀姿势、连眼珠转动都无比缓慢艰难的哈迪斯，以及看台上那些如同琥珀中昆虫般、维持着各种震惊、愤怒、呆滞表情的诸神。

“都这么激动干嘛？”玉天风挠了挠头，似乎有些苦恼，“我这刚来，还没热身呢。一上来就打打杀杀，多不文明。”

“别急，先看看病例。”玉天风头也不抬，空着的手打了个响指。

嗡——！

一道半球形的透明屏障以三人为中心展开，瞬间将内外隔绝。屏障内壁流光溢彩，化作360度环绕的巨大光幕。

“介绍一下，”玉天风像导游一样，对着光幕示意，“嬴政，始皇帝。不过现在是‘双核驱动，系统冲突’版本。冲突原因如下——”

光幕亮起，开始播放那两个灵魂截然不同的成长记忆。邯郸的雪、长平的恨、春燕的救赎、玉天风的锤炼……尤其是春燕与玉天风形象的并列出现，以及嬴政（秦版）那句气若游丝的“男版春燕”和随之而来的“爆栗”，让屏障内被玉天风顺手“拉”进来旁观的扶苏、蒙恬、李斯三人灵魂体表情精彩万分。

哈迪斯起初全身戒备，但渐渐地，也被这直观的灵魂“剖白”所吸引。他看到了仇恨的不同形态，看到了引导的惊人差异，也看到了那贯穿伤背后，两个灵魂在最后关头那近乎自毁的、试图保护彼此的挣扎。他紧握枪杆的手，微微松了一分。

“所以，”放映结束，玉天风拍了拍手，看向哈迪斯，语气诚恳，“这孩子现在属于严重‘系统故障’，急需返厂大修。这场架，严格来说不能算他输，是硬件不兼容导致蓝屏了。我把他领走，你们擂台赛换个人？要不等我给这两货分开了之后再给你们还回来？或者我赔点……呃，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他想了想，从怀里摸出几块亮晶晶的、蕴含着精纯能量的晶体（赫尔卡星特产能量块），模样有点像在掏钱赔打碎的玻璃。

内部景象与对话，瞬间暴露在外界诸神面前。

短暂的沉寂后，是火山喷发般的震怒！

“狂妄！！！”

“亵渎！这是对‘诸神黄昏’最彻底的亵渎！”

“杀了他！连同那卑劣的人类灵魂一起彻底净化！”

宙斯的雷霆之海沸腾，奥丁的永恒之枪光芒贯穿天宇，湿婆的毁灭之舞搅动法则，无数神明含怒出手，一道道足以撕裂星辰、磨灭大陆的神罚之光，汇成毁灭的洪流，朝着玉天风和他身后正在被紧急救治的嬴倾泻而下！这一次，不再是个人对决，而是神明阵营对“规则破坏者”的集体审判！

面对这比哈迪斯绝杀恐怖无数倍、足以轻易摧毁寻常世界的联手一击，玉天风终于轻轻叹了口气，将那几块能量晶体收了起来。

“就知道没这么容易。”

他将手掌从嬴政后心收回（伤势已暂时稳住），踏前一步，独自面对那毁灭的洪流。

“你们想打架，我奉陪，不怕死的上前一步。”

说这是浑身气势全开，贪狼铠甲合体，塞克斯的能量本源融合进去，共生体完全开启最强状态，身上那太乙金仙的修为也暴露而出。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任何取巧的时空手段。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汹涌而来的神力狂潮，虚虚一按。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那足以让众神都感到心悸的联手一击，在距离玉天风尚有十丈之遥时，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绝对无法逾越的墙壁。光芒、能量、法则冲击……所有的一切，都在那堵“墙”(其实就是大范围神威)前无声无息地消融、平复、归于虚无。就像狂暴的海浪撞上了亘古不变的礁石，除了激起些许无声的“涟漪”（空间的细微扭曲），什么也没留下。

整个竞技场，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绝对寂静。所有神明，包括哈迪斯，都僵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骇然。那是他们联手的一击！就算至高神也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

玉天风忍不住用手指按按太阳穴露出有一点难受的的表情，甚至还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世界的能量结构还挺韧对眼睛的负担是真的很大好啊……”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一张张惊骇欲绝的神颜，眼神平静无波，既无得意，也无轻蔑，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平淡。

“打也打过了，道理也讲过了。”他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神明耳中，“这孩子，我今天必须带走。你们拦不住。”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话说得太硬，又补充了一句，语气甚至带上了点规劝的意味：

“我建议，各位到此为止。”

“真的。”

他看着诸神眼中重新燃起的、混合着恐惧与不甘的怒火，知道他们不会轻易罢休。这些神明，高傲惯了。

“我们打并没有什么好处，我对你们这边的事也不是很感兴趣，这人我把他们的灵魂分开后就会还回来，如果你们同意那是最好，如果不同意，那我保证你们的下场也不会好。”

“所以，还要打吗？”

“或者，我可以带人走了？”

终末之地，神威荡然无存。唯有玉天风那平淡话语中透出的、名为“深渊”的真相，在无声咆哮。此刻，胜负、尊严、规则，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不说话就当你们的同意了啊，我先走一步了，然后拉起嬴政的魂和三个灵魂就走人了。”

走前他还顺带着在此测试了一下这个世界的强度。因为规则说了，这场战斗中死亡的人和神不能复活，然后他就在众人的眼前。使用秽土转身把波塞冬他们几个全弄活了。

“什么破规矩？果然很废物，看来中等偏高的难度还是太高估这个世界了，就跟打鬼灭世界的难度差不多……”一边唠叨着一边带着几个魂儿走了出去。

再次给在场的神留下了大大的震撼，女武神已经想好下一战出。场的人该选谁了？

因为玉天风说过，等把这货的魂分出来后就给他们世界的嬴政送回来，对面细究也算人，那是不是也能参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