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凛凛的北方小镇,随处可见穿的厚厚的,似鸡蛋一样的人们,他们去干啥,是否和少风一样出差在外。惬意和匆忙像游走的图形,自由切换,记得去年出差的甜蜜远程视频,回去之后就是一个分手的通知。此刻的少风也算经历过恋爱的各个阶段,他温和理性的接受,并做出一副封心锁爱的决心。
“风,你在么”
“风,我陪你出去网吧包夜”
“我介绍你们在一起真的是觉得你们合适”
……
小爱这个介绍人真是善良的“烦人”,怎么说呢,那个时候大大咧咧的样子,因为心中的义气,直观到底的固执,真的让人觉得是好心办错事后的真诚道歉,小爱的热情竟让人无所适从和尴尬。爱情的火苗就像被爱情自己熄灭了一样,让少风无所遁逃,此刻他只想逃。
故地重游,一阵烟火气息,路过的拎着小菜篮子的轱辘咯噜噜的响,老人健硕的步伐,和少风形成鲜明的对比,好似少风是老人,而那位老人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路旁的车很有秩序,只是偶尔夹杂着几个横在半路的轿车,一种不管别人死活的架势横在哪里,但是被爱情折磨的孩子,哪有那种朝气去管这种闲事,一路默默的走着,没有抬头看。
路过了一家绘本馆,招牌上明晃晃的闪过各类教辅书的广告,是啊,连孩子的名字都让少风苦思冥想过呢,那种幸福的惆怅感荡然无存,心中乐极生悲的负罪感把一切打击的七零八落。走着走着抬头看到了菜市场,那种热闹的声音,那是贩夫走卒的生活,少风真羡慕大家不用为了感情伤春悲秋,在生活面前低下头后老婆孩子热炕头就很好的认命感,蹦出自己的脑子,对了,该到客户那里去解决问题回访了。少风不禁加快了步伐。
时间过的真快,结束了一段出差生活,生活又回归了往日的宁静,没有对未来的期待,努力工作赚钱,把生活变成工作,吃饭,打游戏,什么都不想的睡了,真的没有力气去爱了,心真的死了。
不过每天有每天的精彩,爱情是奢侈品,不是必需品,而且人真的好奇怪,因为拥有所以不珍惜,错过了自己是她的损失,我本来就很好。少风每天都要给自己打气,就这样度过了失恋的时光。也许春天到了,也许是春天真的到了,春暖花开的繁荣迹象已经初露异彩,树枝都在努力抽绿,但是好似都在说我们只是按照本来的样子活着,只是愚蠢的人类在用他们狭窄的内心瞎琢磨而已。主宰世界的另有他人,不是自己而已,我们总是希望别人看到我们能开心,并忘记过去的烦恼,谁不想当救世主呢。是啊,人类多么渺小,少风瞬间又回到了十岁浪荡的年纪,夜幕还未全覆盖整个天空,有些村庄会在庄头堆一些稻草,形成稻草堆,和小山一样,看着很柔软,但是上去这座小山可是有些许扎,但是小时候本就顿觉,大大咧咧的不在意,漫天的星星太诱人了,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遁出一种悲伤状态是需要一个人待着,小爱是处于愧疚而想帮忙,少风很感谢,但是真正需要一个人的空间,别人是不方便打扰的,在形形色色的人群中逃离,也许真的需要很小的勇气就能完成,这么怕麻烦的自己,少风嘴角轻扬苦笑。在这个只来过几次的地方,成了少风逃离熟人圈的解脱,暂时人生的松口气,没有各种追问和怜悯,分分合合不怪谁,少风是个理性恋者,没有拉扯挣扎的力气,只有爱情能让人从理性变为感性,经历过,爱过恨过,就是情场走过一遭,封心锁爱或是迎接下一段恋情,都是自由的,而前女友也是自由的,她可以爱上别人,虽然曾经那么好,虽然他还是很想她,但是那种隔阂的伤就像一把刀插在永远有感知的记忆中,让人眷恋又伤痕累累,每次的不期而遇变成了最不期待的事情,咳,想那么多也是徒然,也许某天走路上,看到拥有幸福家庭的她,少风也会客气一笑,悯然人生吧。
少风没有,也从来没有想过用酒来逃避心中的难受,因为他更知酒后无人照看的难受比现在更难受,一切都要如常,痛苦的感觉让人失去呼吸的紧迫感,也要一切如常,因为生存,因为基本的物质保障,因为从小的那种没有物质来源的人类远古的恐惧记忆,少风一切如常。竟也在这样的日子里,时间过的最快,慢慢的就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心中竟也有份自由和珍惜。爱情固然美好,但带来的不可预知性让人无法有足够的安全感去面对世界,我们在自己的世界里缺失了太久,偶尔的归位真的是将疲惫一扫而空。
封心锁爱,呵,爱情,总在失败中教会我们成长,我们真的很好哄。心脏跳动的很累,伤心难过才能让心脏摸鱼,所以在失落中却有一丝的安慰。就当自己累了吧,爱不爱又怎么了,被柴米油盐浸渍的一生又会怎样呢。疲惫和难以应对的心碎感觉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一涌而来,击垮那脆弱的,而增强那强大的。每天早上还是有偶尔才吃早饭的习惯,虽然手抓饼里面的鸡蛋不是不熟就是糊了,但是也不是常吃,吃在嘴里总是有种抓盲盒的味道,不能言说。
换种生活方式也许真的让人有新的领悟,看到苹果可以想到牛顿了,看到果汁可以想到三峡大坝了,又回到了一种孤单但整洁的世界了,看到手挽手的情侣,也会感到不必再为另一个人负责的爽朗,一时之间竟不觉感到自己是疯了还是渣了,怎么办,自己哄自己。就像有个明星说过,走在街上,没有一个人不辛苦,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辛苦说给别人,为什么一定要让别人了解你的辛苦。同样,感受也是一样。远处的房间竟也闪烁点点星光,一时之间高楼林立竟也分不清是天上还是人间竟有这样的繁华与璀璨,那历史课堂的盛世也跃然于纸上也有画面的时候,是啊,盛世大唐。能否穿过岁月,暂时逃离烦恼,回到一个几辈子前曾经生活过的岁月,和那时的父母依存生活。
夜幕来过几个回合,电视里的画面没有很触动到少风,无趣的拨弄着遥控器,一颗半开半合的心脏悬在空中。跳动的色彩似乎一直在说,看我看我,我需要你的注意力,但半开半合的心不能沉下来一刻。挥动汗水也许是个好方法,少风这么想着。好吧,从明天开始跑步吧。这时候最难熬的日子就像通过疲惫来缓解自己大脑的活动,分散下注意力。失眠带来的困扰真的是无法言说的难受,想集中精力工作都无法做到。好吧,明天跑步,工作,还好有这份工作,不然真的无法消耗多余的时间呢。代码呢,人啊,就要努力搞事业,每一个生活变动的人都会玩的梗。
凌晨的人们最最分割,所有的设备都用来娱乐,无法释怀的感情就会骚动不已,挑逗着这些饮食男女,孤独的让人巴不得随时遇见一个人,立即拜堂成亲堵住那悠悠之口。情场上的失意最会让人跌倒谷底,爬起来的时间和机会也是稍纵即逝。好了,五点了,一夜未睡的人去跑步,那种懵懂和强迫打气的精神,有种微醺的感觉,脚底踩着棉花般的无力,但是大脑一直在发信号,快跑啊,就这么认输了的嘲笑。人在低谷的时候,看到什么都觉得讽刺,路边的灯在渐渐发暗,因为天色渐亮的涌动,看到彩霞冒红的时候,就是太阳上班的时候。太阳带着一股班味,施展那不分场合的严苛制度,此时此刻是标准的玫瑰颜色,那种高冷让人心渐渐沉下去的红温,不温暖但神往。岁月列车还在走着,车轮的折痕被时间很负责任的斩断,那坐上列车的我们,是否沉闷,无人关心,你可以想象,其实大家都一样。
环抱在胸前的双臂还在温暖着胸膛,那是未知世界的夜的召唤,那星空的尽头是,是什么?穿过岁月用尽一生去探索的旅程。突然好想一个人去海边,收拾好行囊,明天准备出发。对,恨不得现在就出发。星星一颗两颗的对着窗边眨眼,似乎很多欢脱的儿童的课间十分钟,多活泼多可爱多呆萌,一群人的热闹般星光点点,遮住了夜的黑暗和迷离前途的茫然,是啊,小时候见过的萤火虫,就是这个样子,那是稻田旁收割后的草垛上,静静的躺着看星星的少风。萤火虫其实不漂亮,但是足以媲美一盏盏小灯,尤其在那个不太有电,时常因为刮风下雨就停电的小镇,几乎每家都会备一些蜡烛,有白色透明的蜡烛,也有红色透明的蜡烛,别的颜色倒是不常见到。夜晚用烧灶的火柴,次啦得点燃火柴,把蜡烛倒栽葱般的引燃,再滴一些燃烧熔化的蜡油,趁还没有风干的时候将蜡烛粘在上面,就是平面桌子也是一个个蜡烛座,这时候的大人都会最后睡去,保证用火安全,作为孩子的少风,不觉间感到一阵温暖涌上心头,是啊,此时窗外的星星和当时的星星没有不同,只是人有了追求,就会忽略偶尔也会刻意忽略,一些美好的值得留存的片段。
温暖的日子总是在鼓励我们,在今后艰难的日子里给自己的心回温。看过人世间的哭与笑,内心的柔软总被唤起,继而柔软唤起坚强。还记得姥爷的音容笑貌,他是带着疲惫的关怀,是啊,对于那个年纪的老人来说,一路的打拼流离,怎样的结局才能配得上他这一路的艰辛,爷们,大老爷们的一生,就是姥爷的一生。当这样男人,可以说是硬汉的后人,是不能脆弱的,谁见大漠孤烟直后人扶不起路旁树,对啊,白面书生的汉子基因的强大,就是无声换有声啊。那些熬得住的大漠孤烟直,那些熬得住家书无几回的岁月年华,一代人的守候一代人的精气神,是会影响后代很深远很深远。
是啊,幸福的童年真的能治愈人的一生,就当自己情场失意的落马吧,感谢这次恋爱经历,一直保留着她送的那本书,不做情侣也做不成朋友,怎么可能再做朋友呢,少风连遇见都不想,此刻的爱化成了一股恨,相看两相厌的恨吧。说不出挽留的话了,所有的情绪都在某一刻的化解后的崩塌,你我再无关系,少风这么想。语言系统已经在重构,大脑意识也在逐渐清醒,被一种情绪控制后内心的疲乏感一哄而起,无力去爱了。这种过山车般的心理冲击,一种重获自由不被打扰不必去在意别人的自由感,迎面袭来,和着那微醺的春风。少风张开双臂,迎接这新的一个春天,也是重新迎接自己,不再责怪自己的自己了。如释重负的放下。
路边的紫衣女孩,好像樊姐!不,真的是樊姐,怎么这么巧(烦人)!少风快要哼唧出来这个烦人,转而迅速改为了巧!樊姐的出现可真是让少风脑袋都清醒了,还记得那个带风少年和假小子并肩携手的岁月,啧啧,头发长了,也穿裙子了,眉眼没怎么变化,只是眼睛更大了,高跟鞋穿上都和少风不相上下。但是樊姐应该没认出他,因为樊姐旁边有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天地那么大,而少风工作的城市那么小,总会遇见一两个熟人,新熟人和老熟人都是熟人,有意思的巧合。重获自由后的少风选的这个小镇,开始没有计划来的,而是在同学群中看到有人发了攻略,正好少风也是想散散心,就来了。而且好巧,大家都是同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