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此间事了
- 大明:从玄君七章秘经开始
- 至日不眠
- 2713字
- 2025-03-28 14:26:28
入夜,葛玄在房中打坐,此次杀入许家,除了抹掉自己的心腹大患,其实并未获得太多灵气,修为最高的许醴被怪物占据身体后逃离,其他的也都是人类,不像斩杀鱼妖那样吞噬得毫无心理压力。
如今他的境界停留在筑基中期,透过内视,葛玄隐隐感到晋入后期所需的灵气颇为庞大。现在鱼妖全面退走,整个宁波一时间海晏河清,对于葛玄来说暂时只能吸纳天地间的灵气。
随手练习了一会几种筑基期法术,又跟着《文始真经》修炼了半晌,这才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葛玄大部分时间都在房中修炼,直到有一天吃饭时听闻张守义抱怨此地灵气变得异常稀薄,才反应过来自己妨碍了他们的修炼速度。
略微有些不好意思,正好龙渊此前受了不小的损伤,葛玄于是腾出时间又去城西那家铁匠铺,将龙渊修铸打磨了一番。
下午和珍珠一起回到福生客栈,却发现此时客栈周围围了一圈官兵,附近有百姓在议论纷纷,葛玄听得他们小声说着有大官来这里了。
心中直觉和自己有关,略微好奇地走了进去。
汪明远一身湖蓝色常服,此时正坐在大堂一张桌旁,和张守仁谈笑风生。
连掌柜诚惶诚恐地在一旁伺候着茶水,客栈里的闲杂人等看了这等阵势,早已自觉离开,腾出地方给大人们使用。
葛玄虽然在许醴寿宴上见过这位,但此时还是故作不识,只朝张守仁点点头就要往楼上走。
“葛道友请留步,我来介绍一下吧,这位是新任漕运衙门总督、浙江巡抚兼兵部侍郎,汪明远汪大人,此行专门过来找你有事相商。”张守仁起身笑着说道。
汪明远也连忙起身,颇为有礼地朝葛玄打着招呼:“久闻葛道长大名,如今当面见到,才知道长超凡脱俗、仙风道骨。能助冰之剿杀城外鱼妖,救全城百姓于水火,葛道长功不可没啊,哈哈哈。”
虽然对方极力隐藏,但葛玄仍能感知到这位汪明远身上与那许醴同出一脉的淡淡灵力波动。
他若有所思,但此时对方笑脸相迎,葛玄也乐得给他一个面子:“汪大人过奖,除掉鱼妖乃是天师道各位同道齐心协力的结果,贫道只不过是尽了应尽之责,何谈功劳。”
张守仁见气氛融洽,招呼二人落座,又挥手让掌柜的退下。
汪明远亲手倒上茶,开门见山道:“我知修道之人时间宝贵,想必葛道长也不喜欢拐弯抹角,我就有话直说了。”
葛玄接过茶杯,点点头看着对方。
“自两年前灵气出现开始,两京一十三省就时不时有妖邪冒出来作祟,各府州的百姓之间更是有妖人暗中组建邪魔外道的教团组织。譬如江西之前的长生密教,就造成了数千百姓的伤亡,这件事守仁道长应该印象深刻。”汪明远目光严肃,有些悲痛地看了看张守仁。
张守仁也微微点头,那次事件里他们天师道也损失惨重。
通过正道一点点修炼积累,终究不如那些邪修通过某种惨无人道的仪式献祭活人得来的修为更快,也是因此他们损失了许多外门弟子,山下的百姓更是死伤无数。
“此前都是各地衙门负责调查处理这些事情,长生密教那次事情之后,朝廷也痛定思痛。皇上下旨组建了天威司、靖妖司和星罗司,负责各地剿灭妖魔邪教一应事物,由陛下亲自掌管。而此次我来,也正是与此相关,不知葛道长……”
话音未落,葛玄就先一步开口说道:“欸,若汪大人是想让我进去接手什么差事,那恕在下闲云野鹤惯了,难以领命。”
汪明远话被打断,倒也不恼,反倒笑呵呵地继续说道:“原本我还真是这么想的,不过葛道长所言我也理解。这样吧,我还有个提议,葛道长不妨一听,若还是不合适,我自是不会再提,你看如何?”
葛玄点点头:“但说无妨。”
“我们这靖妖司大部分还由各地衙门里一些身手过人的衙役组成,同时朝廷会在各省派几名修士统领他们,平日里仍在衙门里当值。
天威司则全部由修士组成,修为最低的也是炼气中期的高手,平日里主要负责两京安全事务,若其他州府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难,也会由他们出手。
譬如此次席卷浙江的鱼妖灾祸,本应金陵天威司派人过来,但一方面他们人手也是不足,修为高深的更是没有几位。另一方面幸有张天师心怀天下,主动替他们接下了这个差事。在下作为巡抚,要替浙江百姓谢过张天师,还请守仁道长转达,他日在下定会登门拜访,以表谢意。”汪明远朝张守仁拱手。
汪明远继续说着:“陛下得知葛道长的事迹之后,本想请葛道长执掌金陵天威司衙门,并且派了我来邀请道长。但陛下也跟我再三强调,修道之人天性自由,不可强加于人…呵呵,既然道长无暇赴任,那我们不再多提。
至于这星罗司,则是由锦衣卫、东厂抽调精英人手组成,凌驾于两者之上。其中也有几位修为高深的修士,星罗司大统领直接向陛下汇报。
我的提议则是请葛道长领一块星罗司腰牌。当然了,葛道长不必接手任何差事,只是星罗司探得的各地妖魔邪教的信息都会传达给道长。届时道长出手与否,全凭自己决定,如何?”
葛玄思忖着,只看表面来说,朝廷的诚意已经很足了,没给自己设任何枷锁,反倒开放了一条颇为重要的情报通道,不管是拉拢示好,还是看上了自己之前主动帮助官府除妖,都没理由拒绝这白给的好处。
沉吟片刻,葛玄抬头看向汪明远:“皇上如此厚爱,我再不答应就是不识趣了。”
汪明远露出笑容:“哈哈哈,葛道长快人快语,这是我的那块腰牌,道长不嫌弃的话先用着,过两日我让星罗司的人过来将他们的联络方式禀报道友。”
葛玄接过腰牌打量了几眼,点头答应下来。汪明远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又和两人寒暄了几句,准备告辞离开。
他面色平静地走到客栈门口,忽然像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葛玄:“许府前日里遭到不知名邪修刺杀,许家家主许醴身死,不知葛道友是否听闻?”
葛玄原本正低头饮茶,听闻此问,这才缓缓看向汪明远:“如此伤天害理地惨剧,我自是有所耳闻。星罗司若有情报,可以拿给我看看。”
“这是自然,本官也不希望自己管辖的地方再闹出这种祸乱,还望葛道长能够出手制止那个邪修。”
汪明远目光诚恳地抱拳,随后转身离开。
“这位汪大人倒是会说话,但恐怕在长生之道上难以走远。”葛玄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张守仁意会地一笑:“官场中人大都将八面玲珑、左右逢源这等内功修炼到了极致,就算有精力修习道法,那颗向道之心也是他们遥不可及的。说起来葛道友真是好手段,斩杀同阶修士也不费吹灰之力。”
“你就别再试探我了,哪有什么不费吹灰之力,为了杀那许醴,我可是差点丢了小命。”
葛玄没透露那头将许醴夺舍的漆黑怪物的信息,一个告老回乡的阁老,竟能联合海中生物搅动一省风云,他直觉这背后还涉及着更深层次的人物。
在分清楚哪些人是朋友,哪些人是敌人之前,这个秘密就烂在自己肚子里吧。
“此件事情已了,葛道友下一步有何打算?”
午后的阳光自门外照进来,虽然已经深秋,但两人只觉暖意融融,似乎整座城又回到了风平浪静、鸡犬相闻的日子。
“听闻杭州景色美不胜收,既然离此地不远,我打算去瞧上一瞧。”
葛玄穿越至今,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行事,纵然结识了朋友三四人,心中却总有一缕孤独萦绕。
独在异乡为异客,他想回家看看了,哪怕只是睹物思人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