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同门比试

陆安生听了师叔说的话,直冒冷汗:“师兄还这么愣啊。”

“是啊,快三十了不开窍,你师叔我在二十岁前,就把你们师叔母给泡到手了。”

尽管两个年代不能同论,但对于这么个徒弟,师叔似乎十分不满。

当然,陆安生知道,二师兄是少有留在本地的人了,除开去城里光耀门楣的大师兄,也就是二师兄最受师叔关爱了,不是真讨厌。

环顾屋内,师博当年收集的老武侠小说那个年代的老海报,还都在原处。

还是小屁孩时,他们就是在这样的院子里头,学拳长大,现今虽然物是人非,有些悲凉,不过总归是成长了,那个年代要怀念,可也不至于对现在百般不满。

大师兄武馆蒸蒸日上,二师兄也去带学生了,他好歹也读完了书,而且还年轻,回忆,就让他仅仅作为回忆存在吧。

吃着吃着,门外有人进来了。

“师叔,我回来了。”这大院类似四合结构,不止一户,当然就不上师叔一个人住在这里。

陆安生转头一看,来人皮肤颇黑,精壮身材,有个百年不变的寸头:“二师兄。”

“诶,小师弟?”二师兄面相偏严肃,是那当片警能轻易镇住小混混的,小时候练功最能吃苦,就是愣愣的,悟性差了些,也不怎么擅长社交。

“嗯,我回来串个门,刚毕业还没准备这么快工作。”陆安生和他一二年没见,上次见时是师傅出殡,二师兄哭的双眼通红,像把小时候练功伤病时,忍的眼泪全掉完了。

现在再见,当然颇为热情,添了幅碗筷,二师兄也坐下了,聊了聊过去,又讲了讲近况。

二师见死不承认在追学校里的女武术老师,尽管师叔连人家是形意门的三代徒孙,哪个字辈,拜的谁作师父都查到了,小姑娘年轻时似乎就和二师兄见过。

二师兄但喝酒而不语,只是说大曲酒劲真大,然后自己微微脸红。

找师叔告状的那几个小子的头顶危字,似乎越发的红。

聊的久了,二师兄无奈,但总归长大了,不会太傻,看陆安生在,马上扰把活题往他这里引:“对了,我听大江说,你现在又开始练拳了?”

陆安生不奇怪,大江就是他大师兄,江文远,一个精瘦又精明的汉子,和师门大多数人都熟络。告诉师叔他们一声也不奇怪。

“啊,是,写论文写的身子都僵了,活动活动。”

“来,好几年没切搓了,咱俩练练。”

二师兄跃跃欲试,陆安生愣了愣,不过,他知道,二师兄单纯的很,不至于靠这时候报仇,也许真是单纯想切搓,而且,转头一瞅,师叔的眼神颇为期待,他就明白,自己躲不过去了。

收了收桌上酒菜,两人站到了院里,院子内秋风微凉,两人身上酒气升腾,不过喝得不多,影响不大。

师叔抓了棒瓜子坐在边上,两人对站,看了看对方,活动着身子手脚,调度自己的神经。

这感觉颇为熟悉,毕竟八极拳早有对练的习惯,正面靠柱,侧背靠桩,对招式的双打、扶手,有很多种对练的方式,而且是习惯拳脚来往,迈向实战的重要一环。

不过切搓,便不是那么回事了,招式不假,除了不会真的特别使劲,挖眉的戳眼、搓踢的踢小腿骨、架肘打肋骨胸口之类的狠招不会真打下去之外,切搓时基本上就是真打。

不过,陆安生不慌,在埋葬地中,都已经有多少和人之外的存在的实战经验了,反而要担心一下,怎么收手,不引动煞气,不用出哈字决。

当然,其实也不用太担心,收手太多,二师兄体格健壮,算能力,其实应该算有个五六年道行的武人,八极拳缺哈字法,还是现代的版本,却也大概有近壬级水准。

“小师弟,来了!”二师兄上步拉弓式,跟提再上一步,一拳便轰了出来。

陆安生架肘闪身,冲进他的怀内,让那一拳从身侧擦过。

二师兄见状却是将手臂横摆,拦在了他胸口,抓住肩膀,拉住陆安生的同时从身边闪过,躲过了这一肘,并控着他的肩,把他擒在了自己的腋下。

陆安生知道,这是狮子张口,右手靠左肩,左手贴右胯作抱球状,专拿人,他现在被压在二师只右手之下,这自然是个很被动的姿势。

不过不慌,双手交拍之后,他猛的起身,右手一扬,用膀跨,近身撞开了刚要用劈掌击向他颈部的师兄。

二师兄刚退后几步稳住身子,就见陆安生变招,右手后拉,左手撑天掌打来。

二师兄见状压低下巴,双手上抬,双掌拍向后背,两只手臂包住头部,以双肘拦开了那一掌。这是一式双羊顶。

陆安生侧身从二师兄身侧闪向他身后,随后甩动右臂,反拦锤击向二师兄身后,却被他回手按下,两人各上一步,近距离对拳,提肘抬掌,抨锤掸尘,来来往往。

八极拳最擅近身短打,有祖师讲,有一便无二,有二必有三,就是务必一击即成,不成之后,连环不断。

而这样的优势,便是在这个距离之中,才发挥的出来。

衣摆袖口甩动,砰砰声不绝于耳,二师兄暗自吃劲,觉得这小师弟水平增长不止一星半点。

“精准有力,还有些预见意识,大江那家伙教的吧。”他思索着,手中动作更猛了几分。

陆安生则聚精会神,与战斗力强悍的人战斗,和与行家动手的感觉,全然不同,两者的侧重点完全不一样。

像现在这样的切搓很有意义,带给他的招式熟练度十分惊人。这样的对招够熟,才能拥有压制敌人的反应力和速度。

呼吸之间,不觉热血上涌,陆安生脚下一拧,转动腰胯,用一式献胯,将忘了顾及下盘的二师兄顶了出去。

“再来!”

………………

夜里,陆安生没有回城里,而是睡在了习惯睡在多床老房间的师叔边上的,另一张床上。

太久未见,话多也是正常的,只不过师叔在聊完了家常之后,忽然问的事,似乎有些不寻常:“小陆子你这功夫里,有了些老一辈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