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曹轩没记错的话,赤壁之战应该是发生在十月份左右,而刘表是在曹操征荆州之前去世的,大体算一下时间,他应该还有半年时间。
同样的,曹轩也只有这半年时间来准备了。
因为曹操生病一事,所以这次曹魏高层的计划是先拿下荆州的江北四郡,并没有打算过江直取江东。
但即便只是拿下江北四郡,也并非易事。
刘备和孙权二人是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慢慢消化江北四郡的,这两方势力定会想尽办法来搅局,所以曹轩面临的局势其实也不算太好。
在三国这个英雄辈出的时代,曹轩不敢小觑任何人。
“世子,景福殿到了。”曹洪那浑厚的声音把曹轩拉回了现实。
曹轩回过神来,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宫殿,不禁笑道:“这和我当年离开许昌的时候相比,也并无多大变化么。”
“世子,现在许昌民生凋敝,哪有闲钱再为陛下修宫殿啊?所以也只能委屈陛下了。”曹洪凑趣的回道。
“叔祖,这里守卫也很森严么。”
“世子放心,这都是咱们自己人。”
“哦,还是叔祖想的周到,但我听说宫中还有一支禁军直接听命于陛下,可有此事?”曹轩略有深意的问道。
曹洪微微一怔,然后立马回道:“是有这么一支兵马,但只有三百余人,于大局并无大碍。
所以丞相便没有追究此事。”
“哈哈,叔祖还是莫要轻敌为好,若真有三百余人埋伏在殿中,你以为咱们还有活路么?”曹轩脸上虽带着笑意,眼中却满是寒意。
曹洪听了这话,脸色瞬间一白,连忙回道:“世子,是我孟浪了,这陛下身边的事儿,确实容不得半点马虎。”
“莫慌,咱们先进去吧,以咱们当今陛下的胆量,不到狗急跳墙的时候,是万万不敢动手的。”说罢,便一马当先地朝着宫殿内走去。
曹洪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紧紧跟随在曹轩身后,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佩剑上,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曹轩已经见过刘协多次了,但那时的他只是一名普通的曹家子弟,所以并未引起刘协过多的关注,每次见面也不过是例行的君臣之礼,匆匆而过,并无太深交流。
但现在不同了,曹轩已经成为了这天下炙手可热的人物,让刘协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好好应对。
“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安。”曹轩一本正经的行礼道。
“曹卿请起。
不知丞相的病可否好些了?”刘协缓缓问道。
“多谢陛下挂怀,祖父的身体已无大碍,不日就会启程来许都觐见陛下。”
“那就好,当初朕听闻丞相病重的消息后,可谓是食不甘味,夜不能寐啊。
丞相乃我大汉的栋梁之材,有他在,朕这心里才踏实。”刘协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副关切的神情。
曹轩心中冷笑,表面上却依旧恭敬地说道:“陛下对祖父的厚爱,我曹家定当铭记于心。
这些年来祖父也一直挂念着陛下。
此次病重,祖父嘴上虽不说,但其实心里最惦记的还是陛下和这汉室江山。
待他到了许都,定会竭尽全力,为陛下分忧解难。”
“哈哈,那朕就静候佳音,等着丞相的好消息了。”刘协干笑两声道。
“陛下放心,祖父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此次臣前来许都,祖父还特意交代臣要给陛下献上一份厚礼,还请陛下笑纳。”曹轩拱手回道。
听到“送礼”二字,刘协的脸皮不禁抽搐一下,他摆了摆手道:“真是让卿破费了,呈上来吧。”
曹轩拍了拍手,典满便举着一个托盘缓缓步入大殿,上面有一块血迹斑斑的军旗。
曹轩目光冷峻地扫视了一眼刘协,随后伸手拿起那面军旗,高高扬起,大声说道:“陛下,这面军旗乃乌桓单于的王旗,祖父于去年九月,深入不毛之地,历经数场恶战,方斩下乌桓单于蹋顿首级,夺得此旗,大破乌桓,为我大汉边疆除去一大隐患!
今日曹轩将此旗送予陛下,以告慰我大汉列祖列宗之灵。”
刘协高坐在龙椅之上,他看着那面血迹斑驳的军旗,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作为大汉天子,对于此战应该感到高兴,毕竟大破乌桓,除去边疆大患,是维护大汉威严之事。
可他也明白,这赫赫战功背后,是曹家势力的愈发膨胀。
“曹卿,丞相之功,朕铭记于心。
此旗,朕定会妥善安置,让后人皆知丞相之伟绩。”刘协缓缓开口道。
“臣拜谢陛下厚恩。
还有一件事,臣不知当讲不当讲?”曹轩继续说道。
“卿有何话,但说无妨。”
“臣在来许都之前,听说太庙出现了祥瑞,不知可有此事?”
刘协心中一沉,面无表情的回道:“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卿不必在意。”
“是么?
但祖父听到这个消息后,那可是勃然大怒,认为有奸人离间陛下和他的关系,特命臣来许都查清此事。”
“哦,那不知卿调查的如何了?”
“臣现已查清,太史令王立联合太中大夫孔融,伪造祥瑞。
他们二人,心怀不轨,妄图借伪造祥瑞之事,蛊惑人心,扰乱朝纲,按律当斩,还请陛下裁决。”曹轩一字一顿地说道。
刘协的脸色瞬间变得刷白,咬牙切齿的问道:“爱卿可有证据?”
曹轩从怀里掏出一封血书,双手呈给刘协的随侍太监,说道:“这是太史令王立在狱中所供认的血书,现在已是人赃并获,还请陛下明察,尽早定夺二人罪行。”
那太监小心翼翼地接过血书,小步快走到刘协身旁,将血书递上。
刘协面色阴沉,缓缓展开血书,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
只见血书上详细记录了王立与孔融合谋伪造祥瑞的前因后果,包括他们如何串通工匠制作特殊装置,在太庙营造出祥瑞之象,以及他们妄图借此提升汉室威望、打压曹家势力的企图。
刘协越看脸色越难看,他咬着牙,怒极反笑道:“好啊,好啊!平日里口口声声忠君爱国,却做出这等欺君罔上之事!
曹卿,此事就由你来处理吧。”
虽然刘协此话有指桑骂槐的嫌疑,但曹轩还是大礼拜道:“陛下英明。
请陛下放心,祖父临行之前,特意交代给臣,不可大开杀戒。”
“嗯,丞相还是识大体的。”
“陛下,祖父还让臣给您带句话呢。”
“朕洗耳恭听。”
“祖父说,汉室永昌这四个字未免格局太小了,要是改为“天下永昌”,那才是真正的祥瑞呢。”
“替朕谢过丞相的教诲。”说罢,刘协便拂袖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