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冲突

“不要拿奥尔良公爵来吓我,我可不会相信那样的大人物会有这样低端的产业!”佣兵一脚把一个试图上前拦架的雇工踹开,手中的长剑不断地比划,“再说了,就算追究起来,也是这个杂碎出老千在先,我有什么错?难道为自己讨回公道,避免上当受骗也是罪过吗?”

“我都说了,我没有出千!”罗贝尔手下的那个士兵脸色涨的通红,愤怒的大叫:“就连骰子都是酒馆老板自己提供的,我怎么可能有机会灌铅,你这混蛋就是想赖账!”

佣兵醉醺醺的摇晃着身子,一副混不吝的样子:“那你们就是一伙的,看到我们有钱,就合起伙来想从我们这里骗钱!”

罗贝尔皱眉,刚才透过窗户,他就已经看清了是自己的士兵与别人发生了冲突。

但是出于某种原因,他并没有立刻下去制止。

争吵声愈加激烈,吵的二楼已经有贵族把脑袋探出来,开始对着楼下喝骂。

“这是怎么了?”贝尔纳八世醉眼迷离推开安妮特丰腴的身子,被争吵声打扰了兴致的他,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情况。

探出脑袋往下瞅了瞅,瞬间就发现发生冲突的是罗贝尔带来的三个随从,以及自己的一个卫兵。

“这是咱们的人,谁这么大胆,敢和咱们的人发生冲突?”

“不知道,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指使的,”罗贝尔的右手摸索着木制的窗沿,略显迟疑的回答:“但也有可能只是遇到了几个拎不清楚状况的酒鬼,毕竟我们为了避免忌讳,可没有让我们的人披上罩袍。”

贝尔纳八世略微思索后点了点头,确实存在着这种可能。

此时距离查理六世死亡,也才不过才一个多月的时间。

他们却在王室还在服丧期的时候出来寻欢作乐,无论是从法理还是道德层面来说,都是不被允许的。

所以,经过了伪装的他们,偶尔撞见一两个不长眼的家伙也实属正常。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冲突已经发生,他和罗贝尔决计不会允许事态扩大,不然很容易落人口实。

“让我来!”简单的思考过后,不顾罗贝尔的阻拦,贝尔纳八世摇摇晃晃地就冲下楼去,腰间的佩剑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该死的混蛋!你们不知道楼上的都是贵族吗?还敢在这里喧哗,打扰我们的雅兴?”

一片致敬声中,那个佣兵却和他身后的同伴们,醉眼朦胧地瞪着从楼上下来的贝尔纳八世,嘴里还在不干不净的骂着:“贵族?就你?我看你这瘦弱的样子,估计连自己的剑都拿不稳,你还敢在这里冒充贵族?”

“呸!别说剑了,我看他连自己的oIo都拿不住!”某个粗鲁的家伙朝着地上吐了口口水,伸出手来无礼的指着贝尔纳八世的鼻子:“就他还贵族,穿的比我们都破,我看他就是个表字养的软脚虾!”

“你敢骂我?”贝尔纳八世瞬间暴怒,拔剑出鞘。

看到自己追随的主人遭受侮辱,他的那个卫兵根本不等命令,直接提着剑就冲了上去。

罗贝尔带来的那三个士兵倒还好,没有得到命令的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前去。

但由于害怕领主的好友受到伤害,他们对视了一眼后,还是咬着牙扑向战团。

还在顺着楼梯往下走的罗贝尔暗叫不好,连忙三步并作一步的跳了下来。

但是很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这几个佣兵虽然强悍,但是已经酒醉的他们,怎么可能敌得过罗贝尔带来的那三个系统赠送的精锐骑兵。

电光火石之间,那几个佣兵就已经被挨个砍翻在地。

最开始闹事的那个佣兵最为凄惨,整个右臂都被砍了下来,鲜血正在不断地向外喷涌。

贝尔纳八世正骑在那个骂他最狠的家伙身上,大嘴巴一个接一个的抽在他的脸上,血水混着断裂的牙齿随着贝尔纳八世的动作,不断地向外飞溅。

眼见着这几个杀气腾腾的家伙还想上前,彻底了结这群佣兵的性命,周围的人连忙惊呼着后退。

“都给我住手!”罗贝尔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拽着贝尔纳八世的肩膀就把他从那个家伙的身上拉了起来。

带来的那三个士兵听到他的命令,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某个机灵点的,还顺手抱住了贝尔纳八世的那个卫兵,阻止了他把剑刺向倒在地上的佣兵咽喉的动作。

“该死的混蛋,你们竟然敢冒犯一位贵族,你们真的想被吊死吗?”在确认了贝尔纳八世不会再冲动行事后,罗贝尔揪住为首的那个佣兵的衣领,咬牙切齿的在他耳边低语。

那个佣兵还想嘴硬,余光却瞥见了罗贝尔腰间长剑上的雄鹰鸢尾花纹章,就是这一眼瞬间就吓得他冷汗淋漓。

“伯,伯爵大人,”佣兵仓皇的低头,声音止不住的颤抖,“我们真的不知道是您,求您……”

没有再让他说下去,罗贝尔松开了他的衣领,恶狠狠的警告:“今晚你没有见过我们,你们的酒钱我付了,连带着医药费我都管了,但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多嘴,你们不会想要知道触怒一位伯爵会有怎样的下场!”

说着,他从士兵的手里接过一袋但尼尔,那个佣兵急忙接住,“大人,您放心,我们不会乱说的!不对,我们今晚就离开巴黎,绝对不会给您带来任何麻烦的!”

扶起倒地的同伴,几个佣兵逃命似的离开了这家酒馆。

目送着他们离开,罗贝尔忽然扭头,正好看见贝尔纳八世正四仰八叉的瘫坐在椅子上:“该死的,真是倒霉!你不该给他们钱的,这群混蛋只配烂在街边的臭水沟里!”

“你就这么想把事情闹大,然后让别人有借口攻击我们?”罗贝尔没好气的一把把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转手塞了一枚里弗尔给酒馆老板,“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让其他人闭嘴的吧?”

“大人,您放心,今晚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绝对不会影响到您的!”

在酒馆老板千恩万谢的感激声以及不断重复地保证声中,一行四人悄咪咪的从后门溜了出去。

“诶,不对啊,我记得我们刚来的时候有六个人啊,怎么这会就剩四个人了?”贝尔纳八世抓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顺来的酒袋,有一口没一口的朝着嘴里不停的灌。

“你记错了,我们来的时候就是这几个人,”罗贝尔把头扭过去,不想再闻见那刺鼻的酒臭,冷着脸往前走着,“行了,别废话了,今晚你就先到我那里住下,免得回去被你父亲责骂。”

四人的身影渐渐远去,声音也随风飘散在昏暗的街道。

距离他们大概不到五百米的一条小巷里,两个罗贝尔的士兵正在擦拭着长剑上的鲜血。

地上,还横七竖八的躺着五具神色惊恐的尸体。

“快点动手吧,把尸体处理干净,不然等会巡夜的来了就不好说了。”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