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前往清风山

翌日,素纤衣铺,青州唯一敢营业的衣铺。

柜台内,韩安看着李师师专心整理账目,思索着应对之策。

就在此时,静姝火急火燎赶来,连气都顾不得喘,口出急言。

“韩公子不好了!从郓州运来的硫磺粉,在淄州被清风山贼寇截走了!”

韩安深吸一气,没想到王家的动作竟如此迅速。

显然,王家已牢牢掌控了自己的物资运输路线。

在这般情形下,从其他州县进货的路子已然行不通,只能暂且将所有进货渠道全部切断。

当下的处境愈发艰难,可自己手中能用以反击的手段却少之又少。

实在棘手。

韩安沉思片刻,旋即提笔写就一封书信,又取出一盒温玉络,交到静姝手中。

“这两件东西,快马加鞭送往扈家庄。再调十名李府壮丁过来。”

静姝连那句常挂嘴边的‘韩公子又占小姐便宜!’,都未说出口,接过书信便匆匆转身向外奔去。

韩安暗暗思忖。

扈家庄,正是供应二龙山硫磺粉的卖家。

那缸特配溶液快是用完,目前就缺硫磺粉了。

此番送去书信与温玉络,旨在引起扈家庄的重视,期望他们能派出自家亲信护送硫磺粉。

只要清风山还敢派贼寇去拦截,必定会丢了性命。

目前处于被动局面,不能贸然杀人,否则只会陷入更为不利的境地。

这时。

一架繁贵轿子停在衣铺门口,在众侍女的遮掩下,从里袅袅迈出一位艳妇。

正是王娘子。

她吩咐下人将衣铺大门关好,冷容顿即就浮现委屈,抿着小嘴跑进柜台,倚在韩安身上。

“不知王娘子前来,所为何事?”

“都过了好几日了,也不见韩公子的答复,便过来问问。”

她边说,边抓起韩安的大手放进裙内,抚摸起穿着温玉络的双腿。

见韩安面露‘惊怕’,细声解释那夜发生的事情。

“韩公子莫怕,我也也没想到兄长竟会给你下蒙汗药。那时经我苦口婆心一番劝说,才让兄长放弃这强制手段。哎,只是无奈他还是把你调去了我女儿闺房。不过韩公子放心,我女儿至今仍是清白之身,新婚之夜定能见红。”

要是那时真的陷入昏迷,韩安或许还会对这番话信上几分。

不过从这番言语中,还是捕捉到了一些关键信息。

这王娘子尚不知刘夫人已遭奸害,也不清楚自己已算入赘李家之事。

王皞还敢派她亲自前来游说,想必还是一心想让自己入赘王家。

至于截走硫磺粉,恐怕就是想给自己个下马威。

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王皞认定刘夫人之事是慕容老儿设下的计谋,不然绝不可能让亲妹妹过来。

韩安正暗自思忖,突然被手上传来的湿润触感打断思绪,内心涌起一阵强烈的厌恶。

“韩公子…”王娘子双腿紧紧夹着大手,声音愈发娇柔,几近痴醉。

那一瞬间,韩安真想把她丢进清风山。

但眼下还不是最佳时机,刘高那边暂时还不知有何动静。

这一关键变数,极有可能决定整个棋局的胜负,当下只能先拖延时间。

韩安故作无奈,长叹一声。

“只是在下如今已被李才女盯上,恐怕连王府的大门都难以踏入了。”

“什么?”

王娘子从醉梦中醒来,眉头轻佻,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续道。

“那我回去把这事告诉兄长,看他有何办法,定要将韩公子从李家解救出来。”

“王娘子,此事还是算了吧。在下自幼便受李家接济,吃着李家饭长大,如今理应报答这份恩情。”

“万万不可,明明是我先的。韩公子不必担忧,我也不会让李家难堪,还请静候好消息。”

王娘子轻轻拍了拍韩安的湿手,连忙回府找兄长商议。

不多时。

李家十名壮丁奉命到达衣铺,韩安心中底气顿时增添几分,暗忖。

这些壮丁,一个个堪比禁军精锐。

让他们跟随左右,既能营造出自己被李家禁锢人身自由的假象,又可调派他们去保护运送温玉络进城的马车。

在王家眼中,李才女这显然是铁了心要将自己据为己有,顺带吞下这难以估量价值的温玉络。

..........

王家。

王皞听完信使的汇报,得知拦截到韩安的货物是硫磺粉,猜测应是用于衣物的漂白、染色固色。

“回去告诉你家头领,继续按原定计策行事。未经本家主允许,绝不可动二龙山。”

“是,王家主。”

正在花园中等待的王娘子,见信使退下,急忙快步走进厅内。

“兄长呀,听韩公子说,他被李府强行逼迫入赘,这可如何是好呀!”

“果然。”

王皞轻笑一声,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

两人自幼青梅竹马,在青州素有‘金童玉女’之称,堪称天生一对。

如今他在王家被逼入绝境,选择依附李府也在情理之中。

可惜,由不得他做主,韩安的正室之位必须是王家人。

“我自有办法,最近二妹少出门为妙。”

“一日不见韩公子,寝食难安,这怎能不去见他。”

王皞看着她叫苦连天,心里只有无奈至极,摆摆手道。

“我给你寻个男妓来,暂且解你心头之苦。等韩安入了门,你再慢慢调教他。”

“不要,我就要韩公子!”

这关乎王家的利益,王皞可不会由着妹妹任性,一番严厉责骂,就镇住了她,随后拂袖而去。

王娘子被训得不敢吱声,神色落寞回到内房,坐在床上,小声抽噎。

她自己也不明白,韩安究竟有何种魅力。

那些比韩安更英俊潇洒、更能说会道,甚至更幼的,她都玩过。

就是不知为何韩安,总是一直烙印在心房,挥之不去。

这时。

王千金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房内,怯生生说道:“娘,喝参汤。”

“不喝,别来烦娘。”

“那娘什么时候想喝,再唤女儿过来。”

她刚转身,便听到背后传来声音,也不敢回头看,听到王娘子说一句。

“明日你打扮得漂亮些,随娘一起去见韩公子。记住,不可穿亵衣。”

“啊?好...”

..........

半夜。

二龙山山脚,又传来阵阵凄厉痛叫声。

没过一会儿,鲁智深提着五个断腿之人上到山面,经询问是清风山的贼寇。

“老弟啊,这清风山的人三番五次派人前来挑衅,若不还以颜色,真当咱二龙山好欺负了!”

“韩先生,师弟这话有理。他们一而再、再而三,恐怕下次得摸上山来。”

韩安抿唇想了一阵,让两人备马,去清风山见见三位头领。

这三人皆非善类,平日里杀人越货、生吃人肉、强抢民女等等,种种残忍恶行令人发指。

即便日后他们上了梁山,在一些对抗官府和其他势力的战斗中出了力。

但在清风山时犯下的滔天罪行,是不可饶恕的。

本来不想多生事,让他们上梁山赎罪。

可如今他们屡次冒犯,必须提前制止他们的恶行,顺便去探探他们与王家的关系如何。

半个时辰后,一队人马出现在清风山贼寨大门前。

正在打瞌睡的看门贼寇睁眼望去,只见来人个个虎背熊腰,太阳穴高高隆起,还以为官兵来了。

“桃花山与白虎山特来请教,速速通报你家头领。”

贼寇一听,顿时松了口气,可心中又隐隐觉得有些蹊跷。

都是贼寇,为何人家生得如此壮实,自家兄弟却个个瘦骨嶙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