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龙山。
韩安立刻让林冲将布置在另外两山的护卫,全都集中到二龙山,让众人整装待发,严守各处。
如此大动干戈的声势,二龙山每个人脸色都十分凝重。
在韩安的众多考量中,清风山倾巢而出、剑指二龙山的概率虽小,但也不能不防。
不过一想到漫山遍野布置的陷阱,他心中又稍稍放松了些许。
应是能有一挡之力,阻拦这千名乌合之众。
房舍。
韩安前抱起李师师,低头看下窝在角落的王千金,问道。
“王千金,回去后有何打算?”
“削发为尼,远离尘世,为娘请罪。若韩公子想取小女红丸,可随时过来。”
“好好为你娘请罪吧。”
清风山。
王英打着哈欠走向牢房,准备邀请韩安这位全新金主,过去商议千件温玉络的大事。
他站在牢门口,捣着小木棍的手顿时停住。
“人呢?跑了?!”
他赶忙往后堂跑去,上气不接下气,对两位哥哥说道。
“大哥二哥,韩安跟那女,不见了!”
“什么?!快派人把清风山翻个底朝天,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拐走我的金主!”
一轮搜刮下来,毛都没找到一条。
郑天寿猜测道:“莫不成他们跑回了二龙山?”
燕顺嗤笑,“他就不怕我清风山将他二龙山踏平?二弟你还是想多了,快带人去二龙山看看,他是否真是回去了。”
“大哥,那我呢?”
“三弟你还是乖乖待在寨内,别出去坏了大事。”
许久。
一队百人多的人马,停在二龙山寨门。
郑天寿看着密不透风、高达三丈的粗大木桩做的木墙。
而且外层还涂有黑色油漆,不知这有何用处。
“清风山郑天寿,求见韩东家!”
“韩东家不在。”
“不在?”郑天寿面露疑惑之色,再次询问:“可知他在何处?”
“一日未回,确实不知。”
“那他回来,劳烦告知一声,清风山曾来拜访。”
见楼卒点头,郑天寿也不多做停留,收队回山。
回到半路,有一贼寇前来报信。
“不好了,二当家。咱们中了林冲诡计!大当家让你洗劫二龙山附近的村庄!”
“什么?!”
郑天寿不敢置信,而后怒色满面,带着手下前往最近的村庄,片刻就寻到一处。
阳明村的村长听见密集的马蹄声,习惯性从睡梦中惊醒。
他跑到外头,看着如疯涌般前来的贼寇,立刻让妇女孩童躲进挖好的地下室。
郑天寿看着空无一人的村庄,愤怒之中又添了一丝鄙夷。
“来时还见有几道身影,到了就不见一人,定是躲到地底下去了。把值钱东西抢了,再一把火把草棚烧成灰烬!”
贼寇们分头进入各个草棚,却搜不出任何一件值钱的玩意儿。
若要说有什么能值几个铜板的,也就是些锅碗瓢盆。
阳明村的所有家当,早已全部转移到地下室中,他们要是能搜出值钱东西,那才叫有鬼了。
“晦气,一把火烧了,把他们逼出地面!”
而后,阳明村燃起熊熊大火,火光直冲星空。
在二龙山敌塔里巡视的楼卒,发现远处有一火光,急喊。
“韩东家!阳明村起火了!!!”
“他娘个臭批,竟敢在我地盘搞事。”
韩安面色瞬间阴暗,不顾形象大骂一句。
他平生最反感,那些欺负手无寸铁百姓的恶徒。
在能力允许的情况下,他绝不会容忍。
“林兄守山,智深带三十人马随我去杀贼。”
“来了,老弟!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
阳明村,地下室。
村民们被从地面渗透下来的浓烟,呛得难以呼吸,不断咳嗽。
几个年幼的村童已然陷入昏迷,可众人依旧不敢打开铁门逃生。
一旦出去,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有三位担任护卫的男丁,手持朴刀,神情警惕守在头顶的铁门前,等待着自家兄弟赶来。
郑天寿望向熊熊烈火,感受着滚滚热浪,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人还真能扛,加大火势!我就不信他们甘愿被活活憋死在地下。”
一半贼寇赶忙跑去抱来枯枝干草,另一半则将这些拿起,抛洒出去。
忽时。
嗖的一声,从暗处飞出三十支利箭,无一落空,没入三十名贼寇身体各处。
郑天寿顿时警觉,急喊:“有敌人!小心暗箭!”
声音刚落,三十支利箭又呼啸而至。
这一回,贼寇们有了防备,有一半人侥幸避开,与死亡擦肩而过。
“冲!杀他娘的贼寇!”
暗中雷音骤起,带起声声怒吼。
三十人分为十个小队,从四面八方涌出。
他们先是抛出左手的长矛,让贼寇再次减员,紧接抽出腰间朴刀,冲进贼寇群中。
没有一人敢生一丝后退之意,否则没有颜面,面对之前死在贼寇刀下的村人。
他们等待这一刻,已然太久太久,心中积攒的怒火与日俱增,此刻瞬间化作腾腾杀气,弥漫在整个战场。
守着铁门的三人,听着自家兄弟发出的昂音,脸色一喜,打开铁门冲了出去,加入到这场几乎一边倒的厮杀之中。
手起刀落,头颅横飞,鲜血四溅。
很快,一百名贼寇无一生还,全都被砍成了数段。
韩安吩咐众人救火,便见鲁智深提着砍断双手双脚的郑天寿过来。
“老弟,这杂种要不要留活口问话?”
韩安摇摇头,自己知晓的事情比他还多,没必要留。
“挂在树上,让大伙练练刀,谁把他砍死,就去清理茅厕。”
“哈哈,老弟这招狠啊!”
扑灭大火后,众人连忙将村民从地下室中转移出来。
韩安下到地下室,仔细观察自己的设计,沉思良久后发现了几处不足之处,随即让人进来进行整改。
下次遇到类似情况,村民们能撑得更久。
这次还好是及时发现火光,及时赶来,不然这一村子的人都要硬生生憋死。
看来得想个办法,弄个信号弹之类的东西。
“收队。忘了,人彘谁砍死的?别忘了清理茅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