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再见岩真
- 从采珠苦役到覆海天尊
- 月落星横
- 2110字
- 2025-03-19 12:10:22
“这是为何?”他微微蹙眉。
在他看来玄铁已是极难锤炼之物,这流云钢虽特异,总不至比玄铁更难锤炼。
李铁匠放下流云钢,缓缓讲述道:“小景你有所不知,这钢性质特异,灌注气血则重逾千钧,平日轻若鸿毛,须得御涛境以上武者以气血贯注法锤炼,在锻造时维持万钧之重方能成形,我这等凡俗铁匠,锻锻那玄铁就已是极限了。”
“竟是如此?”
景澜虽知此材料较玄铁强上许多,却不曾想竟还暗藏此等特性。
“天桓城内可有擅用此材的铁匠?”景澜追问道。
“据老朽所知应当没有,不过若你能随船队往星沙岛,老朽倒可为你引荐一人。”
李铁匠沉吟半晌,抚须续言。
“哦?你竟识得星沙岛人士?”
“这是自然,老朽这身锻铁技艺,俱是从星沙岛习得。”老者眸中泛起追忆之色。
景澜对星沙岛的了解仅限于其盛产多种金属矿产,更是闻名遐迩的造船圣地。
镇海司那些威震四海的钢铁楼船,十之八九皆出自该岛工匠之手。
如此想来倒也合乎常理,既坐拥丰沛矿藏,发展配套锻造产业自是水到渠成。
“如此甚好。”
李铁匠当即展纸研墨,修书一封递与景澜:“抵达星沙岛后,寻一位名为薛帅的锻造大师,此人既是老朽授业恩师,亦是赫赫有名的御涛武者,定有办法锤炼这流云钢。”
“我记下了。”
景澜郑重收下荐书。
为打造专属战船,星沙岛本就在他行程之中,此番正可顺道升级一下兵刃。
二人叙谈片刻,茶凉后景澜方起身告辞。
待对方背影消失在街角,李铁匠感受着残留的流云钢触感,不由暗自心惊。
先前那批高纯度玄铁已属难得,如今竟又弄来更为珍稀的流云钢!
观此钢成色质地,分明是历经千锤百炼的极品精粹,纵使星沙岛最顶尖的炼钢熔炉,也难将纯度淬炼至此等境界。
若以此钢铸刃,经御涛强者气血灌注,刀重恐逾数千斤,其强大威能自是不言而喻。
若有更强的长鲸境强者灌注压缩气血之力,其迸发之威当真应了移山填海之说,纵使将整座岛屿劈作两半亦非虚言,甚至或许能有与渊龙大能分庭抗礼之力。
老者望着景澜离开的方向暗忖,这青年身上谜团愈发扑朔迷离。
不过念及对方数度相助之恩,遂将满腹疑问尽数压下。
他在这世道行走多年,自知唯以赤诚方能换得真心。
景澜踱步长街时亦有所思。
这李铁匠守口如瓶的品性颇合他心意,若能收归麾下自是上佳之选。
更难得是此人以凡胎肉体竟可锻打玄铁,若辅以武道修为,不知能铸出何等惊世兵刃?
至于修为桎梏倒非难事,待日后资源丰沛,莫说礁石境武者,便是堆砌出御涛境亦如探囊取物。
遑论此刻四海瓶中尚存诸多海妖尸骸,单凭这些海妖血肉,便足以将寻常武夫修为强行拔升数个小境界了。
信步至青影河畔,景澜检视四海瓶中的符箓库存,发现匿形符消耗最大,避水符与金刚符则余量尚足。
不过这匿形符终究是低品符箓,能承载的灵力终究还是有限,仙道修士以神识细查便可轻易勘破,但应对武者已是绰绰有余。
扑通一声纵身入水,只见阔别月余的幽影刀鱼群繁盛非常,想必是少了他的搅扰,让这些生灵自在逍遥了多时。
景澜双臂搅动开始收割,没过多久匿形符储备便再度充盈起来。
登岸后,他恢复本来面目,径直踏入天影武馆朱漆大门。
想当初若非岩馆主不拘一格,收录自己为教习,怕是断无今日造化。
若非如此,出海免不了还要受到不少挫折,此等知遇之恩自当铭记。
念及此处,景澜决意将前线战况提前相告。
虽仅比旁人早知晓三四日的功夫,但正所谓兵贵神速,有时候这朝夕之差,便是生死之别。
···
自景澜等三位教习随船出海,岩真既要物色新教习人选,又得亲自督导学员,连日来虽无筋骨之劳,却有些心力交瘁。
如今赤礁岛战事吃紧,岛上武者十去七八,符合资质的教习是愈发难寻。
再加上学员资质参差不齐,有人苦练个把月仍不得要领,武道一途虽不苛求悟性,但若强行催发劲力,也会损害身体。
“气沉丹田,以腹横肌协同发力!这般蛮练,不出半月必生腰椎隐疾!”
岩真正不厌其烦地拆解着基础发力技巧,眼见某学员憋得满面通红,腰背弓如虾米,不由扶额长叹。
正此时,忽闻庭前脚步轻响,岩真蹙眉抬眼,待看清来者面容,手中茶盏险些脱手:“景天?”
那青年含笑立于门口,正是月前随天影船队远航的景澜。
岩真瞳孔骤缩,早年随船经历令他深谙航期,此刻绝不该是船队归港之时。
“进屋细说。”岩真强压惊诧。
武馆庭院耳目众多,观景澜此番悄然返回,个中必有隐情。
见馆主竟对此人如此礼遇,众弟子皆是面面相觑。
忽有眼尖者认出那袭黑衫,不正是月余前那位以徒手擒获幽影刀鱼震动武馆的年轻教习?
虽在任不足几日便随船出海,但俨然已成武馆传奇。
“是他!景教习!”
“莫不是船队遭遇变故,提前归航?”有人窃窃私语。
“断无可能!天影船队若归,岛内早该锣鼓喧天。”旁人以袖掩口低斥。
···
人群中的曹欢双目骤亮,疾步上前深施一礼:“景兄!”
自结识景澜后,这商贾之子因着与青年教习的交情,在父辈眼中分量陡增。
那些往日高不可攀的武馆教习,船队要员,如今竟也能攀谈一二,此等人脉确实可遇不可求。
景澜见状微微颔首:“曹兄稍等,某与馆主有要事相商。”
曹欢连连称是,喉间滚出几个含糊音节,识趣退至廊柱阴影处。
“还不住眼!”岩真瞅见众人好奇目光,振袖厉喝。
众学员顿时噤若寒蝉,庭院复又响起此起彼伏习练声,“嘿哈”的呼喝较先前都多了几分力道。
待二人身影没入内室,岩真反手扣上门闩,未及落座便急不可耐地追问:“究竟发生何事?为何只有你提前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