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门口的那棵老槐树死了
被砍倒在洁白的雪地里,睡的宛若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安详
他被打包,装到火车上,绳子捆住他交错的根和骨,牵连着星星点点的泥巴
他原本的位子上留下了一个大坑,什么都不剩,什么也带不走。
第二天,再去看的时候
土坑早就被昨晚刚下的大雪深深的掩埋了。
什么也不改变,甚至什么都没有留下。
日积月累,我尝试去忘记这棵被搬走的树。
但是我的童年就藏在这树下,我那和你一起度过的日子。
于榆,我想你了
每每出门我看到原本是一个破败的公园,现在却成了翻新的绿地,不知怎么地,我心里默默的发颤。似乎我的童年也和破旧的铁架和双杠一起离去了。
那个树曾经在双杠的旁边
那是我们的秘密基地,我和你有空了就都会去那里玩。
我们常玩的是扮家家酒,我其实不太喜欢。但看你笑得灿烂,也无所谓了。
我尝试忘掉你
树上缺了一块,裸露的树干上刻着年少时留下的爱心。
我偷偷地印刻下年少时的喜欢。
但你已不在,我也不再。
我曾幻想着如同家家酒一样和你生活。
但是我的软弱杀死了你
你和被运走的榆树一起走到了远方,不再回头。
我会在空荡荡的雪堆里
哭得像一条丢失了家的流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