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急红光第七次明灭时,金属片表面的六芒星恰好与卷宗编号重叠成闭环。
宁悦用镊子夹起它,防护面罩后的睫毛在检测仪蓝光里颤动,“磁吸槽有被动过手脚的痕迹。“
“不是巧合。“楚霖用紫外线笔扫过金属片边缘,细密的电子元件在紫光中显形,“对方知道你会用第三代防护靴。“他瞥向防火门方向,灰衣人消失的通道尽头传来机械运转声。
三小时后,城南警局物证科的白炽灯在楚霖眼前炸开光斑。
陈锋把档案袋拍在桌上时,他正用拇指摩挲着袖口残留的电磁脉冲余温。
“市政厅施压了。“陈锋的警徽在领口歪斜着,“韩立坚持要加密档案。“
宁悦摘橡胶手套的动作顿在半空。
玻璃墙外,穿着灰色连帽卫衣的技术顾问正透过镜片打量他们,左手食指神经质地敲击着咖啡杯——每秒三次,与防火门震动频率相同。
“三年前结案报告第17页。“楚霖突然抬高音量,故意让声音穿透玻璃,“韩顾问应该记得证物室那台被篡改的脑波检测仪?“
韩立推门的动作带起一阵冷风。
他越过楚霖肩头看向宁悦手中的金属片,瞳孔在镜片后收缩成点,“私家侦探不该接触三级加密案件。“
“但能破解量子加密通讯的人可以。“宁悦将平板推过去,屏幕上是三起结案报告的交叉比对图,“三桩失踪案的电磁残留,与三年前证物室的干扰波形吻合度92.3%。“
陈锋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震得墙上现场照片簌簌作响。
七张失踪者照片在日光灯下泛着冷白,健身教练与退休教师的面孔被红线杂乱串联。
林雪撞开安全门时,楚霖正用红色记号笔圈出电子地图上的五个坐标。
女律师的羊绒大衣沾着夜露,指甲深深掐进真皮公文包,“监控拍到小杰最后出现在东郊仓库!“
“林小姐。“宁悦递过热茶,法医手套残留的消毒水味混进茉莉香,“您弟弟的手机云备份里有个加密文件夹。“她调出平板上的频谱图,“最近三十天有规律性电磁干扰。“
楚霖伸手调整投影仪焦距,光斑掠过林雪颤抖的指尖:“这些干扰源在七个失踪现场都出现过。“他故意漏说金属片的事,余光瞥见韩立的后背在玻璃墙后绷成直线。
子夜时分的废弃工厂漂浮着铁锈味,楚霖踩碎的水洼倒映着歪斜的月亮。
宁悦的便携式检测仪突然发出蜂鸣,冷蓝射线照亮了通风管内侧的刻痕——六个等距凹槽呈放射性排列,与金属片上的六芒星尖角完全契合。
“不是普通涂鸦。“楚霖用拓印纸覆盖刻痕,紫光灯下浮现出纳米级的电路纹路,“某种能量接收装置......“
钢管砸在铁质楼梯的巨响撕裂了寂静。
五个黑影从生锈的集装箱后围拢,为首的黄毛转动着蝴蝶刀:“私家侦探也来捡破烂?“
楚霖后退半步踩中某块松动的地砖,左手背在身后给宁悦打手势。
当黄毛第三圈刀花转完时,他突然踢飞脚边的半桶工业润滑油。
宁悦按下防护服干扰器的瞬间,楚霖抓住悬垂的吊索横荡过去。
黄毛在油污上滑倒的姿势与三年前银行劫匪如出一辙,剩下四人被突然启动的废弃机床逼进死角。
“走!“楚霖拽起宁悦冲向通风管道,身后传来机床撞飞钢管的轰鸣。
他摸到藏在后腰的金属片正在发烫,那些六边形孔洞的幻影又浮现在视网膜上。
物证科密码门开启时,韩立手里的光谱仪突然报警。
他盯着楚霖扔在桌上的电子元件残骸,连帽卫衣的阴影罩住整张脸:“这些电路用到了军工级纳米蚀刻技术。“
“但真正有趣的是这个。“宁悦将紫光灯对准金属片边缘,六芒星某个尖角延伸出肉眼不可见的纹路,“蚀刻图案与三年前结案报告上的疑点标注笔迹相似度87%。“
陈锋的咖啡杯停在嘴边,褐色液体在杯沿晃出涟漪。
监控屏幕的冷光里,楚霖注意到韩立左手停止了神经质的敲击,转而攥紧了那张光谱分析报告——纸张边缘出现了十七道细密的褶皱,与金属片接收电磁波的频率数相同。
无需修改
(翻译)
光谱仪跳动的红点在地面投下蛛网状阴影。
韩立把电子元件残骸放进真空舱时,金属片突然发出高频震动,在防弹玻璃表面划出十七道交错的白色痕迹。
“相位加密阵列。”韩立用镊子夹起纳米芯片,显示屏上的三维模型开始自行旋转,“每个信号节点都嵌套了动态验证码,除非……”
“除非找到初始谐振频率。”宁悦把三台平板电脑拼成一个临时工作站,戴着法医手套的手在键盘上敲出密集的声响。
楚霖注意到她把三年前结案报告中的电磁波谱图叠加了上去,淡蓝色波纹与芯片的震荡产生了微妙的共振。
陈锋第三次续咖啡时,韩立的转椅突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位技术顾问盯着突然同步的十六进制代码,喉结上下滚动:“你们用了脑波同步算法?”
“确切地说是脑电波残留逆向工程。”楚霖抛接着从工厂带回来的螺丝钉,金属与掌心接触时发出有规律的轻响,“三年前证物室的脑波检测仪虽然被篡改了,但残留的阿尔法波频段正好能补全现在的相位差。”
凌晨三点的数据恢复室里弥漫着臭氧的味道。
当第七组密码验证失败时,宁悦突然扯下发圈,栗色长发垂落在肩头的瞬间,楚霖把三个U盘同时插进主机接口——这是他们追查连环纵火案时发明的并联解码法。
“频率耦合率91%!”韩立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颤音。
监控屏幕上的加密层像剥洋葱一样层层褪去,就在核心数据即将显现的刹那,整栋楼的应急灯突然同时闪烁起来。
陈锋撞开门的瞬间,所有显示屏都跳出了血红色的警告。
档案柜的机械锁自动转动,物证标签在静电中悬浮成一个诡异的环形。
宁悦扑向主机的动作慢了半秒,眼睁睁地看着破解进度条变成乱码消失了。
“云端备份被清空了。”韩立扯开连帽卫衣的抽绳,脖子上的血管突突地跳动,“包括三小时前刚上传的现场勘察视频。”
楚霖捡起从主机弹出的存储芯片,边缘还带着焦糊味。
他对着日光灯转动芯片,纳米蚀刻的纹路在特定角度下浮现出六芒星的残影——与金属片上图案缺失的部分完美互补。
“这不是外部入侵。”宁悦把频谱分析仪贴在警局服务器机箱上,绿色波形突然出现有规律的缺口,“干扰源在建筑内部,半径不超过二十米。”
陈锋的警徽在警报的红光中忽明忽暗。
当他第五次拨打技术科电话时,楚霖突然按住他颤抖的手腕:“三年前结案时,证物室的门禁记录显示有七次异常开启。”
“你怀疑自己人?”陈锋扯松领带,咖啡渍在衬衫前襟晕开了深褐色的痕迹,“这栋楼里每个警员的背景都经过了审查……”
断电的瞬间,楚霖凭借记忆摸到了总闸开关。
备用电源启动时的嗡嗡声中,他看见韩立的眼镜片反射出冷冽的白光——这位技术顾问正用某种特殊的指法快速敲击键盘,每秒三次的节奏与防火门的震动频率重合。
“我们需要权限。”楚霖用红色记号笔在地图上圈出服务器机房的位置,笔尖故意划过韩立的工牌,“包括近三个月所有内部人员的电子门禁记录。”
宁悦默默地把金属片放进物证袋。
当陈锋转身联系上级时,她突然把紫外线灯对准物证袋——六芒星的某个尖角正在渗出淡蓝色的荧光,与韩立光谱仪上的报警区域波长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