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剑指宗门,真相浮现

戒律堂的青铜门在子时三刻轰然洞开。

楚云飞掌心托着渗血的玉佩跨过门槛,玄铁残剑在身后拖出火星。

七盏镇魂灯映得青阳长老须发皆如银针,座下六位长老的衣袍上浮动着北斗七星暗纹。

“昨夜在剑池西侧……“

楚云飞将半截骨笛掷在玄冰案上,黑血沿着冰面蔓延成蛛网,

“邪教护法临死前捏碎了这枚玉髓。“

他并指划过残剑,剑气震开骨笛裂纹,露出里面嵌着的青玉碎片——与执法堂檐角狻猊爪心的宗门徽记分毫不差。

紫袍长老拍案而起:

“放肆!你当众质疑宗门……“

“且慢。“

青阳长老的剑鞘压住案上震颤的茶盏,浑浊的眼珠突然闪过金芒。

残剑上的“玄“字纹路正与玉佩云纹咬合,在镇魂灯下拼出半张狰狞兽面。

檐角石狻猊突然发出低吼,惊得巡夜弟子手中火把齐齐熄灭。

赵灵儿踏着满地月光走进来时,九朵灰烬莲花在她足下重新绽放。

冰魄剑的霜气凝成白雾:

“楚师弟好手段,连狻猊镇魂阵都敢惊动。“

她指尖拂过案上骨笛,黑血突然沸腾着聚成三枚血色符咒,

“只是这血煞咒……怎么像是剑池底捞上来的?“

楚云飞瞳孔里金芒暴涨,剑心通明状态下看清赵灵儿丹田处盘旋的黑气——与昨夜邪教护法体内溢出的煞气如出一辙。

残剑龙吟声震得镇魂灯焰火倒卷,他剑尖点向赵灵儿喉间三寸:

“师姐不妨解释下,为何你气海穴藏着七煞锁魂钉?“

剑气撕开赵灵儿腰间锦囊的瞬间,十二枚染血的锁龙钉叮当坠地。

青阳长老的剑鞘突然横在两人之间,北斗七星纹在青石地面亮如灼铁。

赵灵儿借势旋身后撤,冰魄剑抖出九朵霜花,每朵花心都浮着半张扭曲人脸。

“小心幻月剑阵!“

牛傲天的吼声从殿外传来。

楚云飞残剑画圆挑开三道霜刃,剑气扫过立柱时带出暗金色剑痕——正是玉佩上残缺舆图的纹路。

他忽然翻转剑柄,将沾血的剑锋按在青阳长老剑鞘上:

“昨夜锁龙钉异动时,戒律堂的镇山铃可曾响过?“

殿外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龙吟。

赵灵儿剑招突变,霜花中的人脸张嘴吐出黑雾,凝成三条锁链缠向楚云飞脖颈。

楚云飞不退反进,残剑贴着冰魄剑刃擦出紫红色火星,突然并指刺向赵灵儿膻中穴——本该贯穿心脉的剑气却在最后三寸生生收住。

“你气海里的七煞钉……“

楚云飞盯着对方突然泛红的瞳孔,

“是自愿种下的?“

青阳长老的剑气在此时轰然炸开,北斗七星纹化作牢笼困住两人。

赵灵儿袖中突然射出三枚骨钉,钉入地面的瞬间化作黑烟消散。

她嘴角溢出血线,笑得妖异:

“楚师弟不如猜猜,剑池底的舆图指向的禁地...藏着哪位老祖的尸身?“

“够了!“

青阳长老的剑鞘重重插入地面,七盏镇魂灯应声爆裂。

飞溅的灯油在空中凝成“封“字咒文,将满地黑血尽数蒸干。

楚云飞感觉手中残剑突然重若千钧,玉佩上的血迹舆图正在掌心发烫。

赵灵儿拭去嘴角血迹转身离去,九朵灰烬莲花在她脚下燃成青烟。

牛傲天冲进来时正看见楚云飞剑指青阳长老,残剑上的“玄“字纹路与长老剑鞘的暗纹严丝合缝。

“三个月前失踪的三十名外门弟子……“

楚云飞将渗血的玉佩按在玄冰案上,看着冰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姓名,

“他们的生辰八字都带庚金煞气吧?“

殿外雷声突然炸响,暴雨冲刷着檐角石狻猊爪心的血迹。

青阳长老握剑的手背暴起青筋,镇山铃在雨幕中发出沉闷的呜咽声。

楚云飞转身走向暴雨中的剑池方向,残剑在雨中蒸腾起血色雾气,玉佩上的舆图纹路正与他昨夜所见的地砖裂缝逐渐重合。

暴雨冲刷着青阳长老的剑鞘,青铜兽首吞口处的水珠突然凝成冰棱。

老者的指节在古卷上敲出闷响,北斗七星纹从青石地面浮到半空,将密室的烛火染成幽蓝。

“三十年前,第十七代剑尊坐化前斩断通天峰。“

青阳长老的剑气在古卷上勾出山脉虚影,楚云飞看到自己玉佩上的血迹正沿着图中沟壑流动,

“那截断峰里封着初代剑尊镇压的九幽冥煞。“

楚云飞按住嗡鸣的残剑。

剑心通明状态下,他看到古卷上的墨迹化作黑气缠绕住青阳长老的右手——那正是昨夜邪教护法施展血煞咒时的起手式。

“所以长老们用弟子精血喂养邪物?“

残剑划破古卷,剑气撕开的裂口里渗出腥甜血气。

楚云飞突然明白外门弟子生辰八字的秘密,那些庚金命格的血肉,怕是都成了禁地封印的祭品。

青阳长老的剑鞘突然横拍楚云飞膝弯,北斗七星纹压得他单膝跪地。

老者浑浊的眼珠泛起金芒:“你以为剑池每年融化的千柄灵剑所为何用?“

古卷残片在空中拼出狰狞兽面,

“七日前,锁龙钉已经震断三根。“

窗棂上的雨珠突然倒流。

赵灵儿的身影在琉璃窗上扭曲成蛇形,冰魄剑的霜气透过石墙:

“师弟可曾想过,为何你的剑心通明能看破七煞锁魂钉?“

她的声音带着金石相击的颤音,

“三百年前那位堕入魔道的剑尊……可是姓楚?“

残剑突然爆发龙吟,楚云飞眼角的金芒凝成实质。

剑气穿透琉璃窗的瞬间,赵灵儿的身影化作九朵灰莲消散,最后那抹冷笑却如附骨之疽钻进耳膜。

“看看你玉佩上的血迹。“

青阳长老突然咳出黑血,掌心的宗门徽记正在溃烂,

“初代剑尊留下的舆图,如今只有楚氏血脉能激活。“

暴雨中传来锁链崩断的巨响。

楚云飞冲出密室时,看到剑池方向升起七道血色光柱。

怀中的玉佩烫得惊人,那些原本模糊的舆图纹路,此刻清晰显现出通往禁地的星轨。

残剑上的“玄“字纹路突然剥落,露出底下暗藏的金色小剑图腾——与古卷中初代剑尊的佩剑印记完全吻合。

牛傲天的重剑插在回廊拐角,剑身缠绕着还在挣扎的黑色藤蔓。

“剑池的玄铁链全断了!“

他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的抓痕,

“那些外门弟子……都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楚云飞并指抹过残剑,剑气扫过藤蔓时带出暗金色火焰。

被灼烧的藤蔓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惨叫,缩回地缝前突然吐出半枚染血的锁龙钉。

“带着这个去禁地。“

青阳长老的声音从雨幕中传来,一柄断刃钉在楚云飞脚边。

刃身上的北斗七星纹正在渗血,

“见到守剑傀儡时,用楚氏血脉唤醒……“

惊雷劈中剑池旁的千年古松,燃烧的树冠照亮禁地方向翻涌的黑雾。

楚云飞的残剑突然自主飞向黑雾中心,玉佩上的星轨与剑身上的金剑图腾同时亮起。

在踏入黑雾的前一刻,他看见自己拖在地上的影子突然长出六条手臂,每条手臂都握着不同样式的古剑。

牛傲天突然拽住他的腕甲:

“等等!

你的眼睛……“

重剑映出的瞳孔里,原本的金芒已经染上血丝,如同困在蛛网中的烈日。

楚云飞震开牛傲天的手,残剑劈开扑面而来的雨帘。

剑心通明的感知延伸到黑雾深处,他隐约听到三千柄古剑同时震颤的清音,其间混杂着锁链拖拽血肉的粘稠响动。

玉佩上的星轨开始转动,指引向某个正在苏醒的古老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