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有人在看的话先别看,明天和编辑商量一下看看咋办.....

翌日,秦燃应昨日之约来到武馆。

秋风愈发冷冽,刮在人脸上生疼。

胡浪穿着一身单衣,却像是呆在融融春日里,正懒散的躺在靠椅上,硕大的身体快瘫成了一摊泥。

听到秦燃的脚步,胡浪睁眼打趣道:“哟,难得一见师弟来的这么晚,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秦燃装模作样的看了看西边:“今天也没见到有太阳啊。”

胡浪喝道:“都看我和你们秦师兄干甚,别偷懒,继续练!”

这些新入门的弟子双腿分立,气沉丹田,缄口不言的练着如意桩。

习武先练桩。

柳氏武馆传授的桩功名为如意桩,和天底下所有桩功一样,分为定桩、沸血、通桥三境。

常人需得修炼到通桥,方能引导体内的气血冲破体内的无形天地关膜。

冲破关膜后,才算是真正推开修炼大门。

初萃境的武者能借天地元气慢慢锤炼肉身,化去肉体凡胎。

入了初萃境,力达千斤,开碑裂石只是等闲。

可以说,桩功给了那些根骨不甚出众的普通人一个窥见不同世界的机会。

秦燃也是沾了真意传承的光,在真意传承的引导下自然学会了搬运气血,半只脚踏入了铸体境的大门。

否则他也得老老实实跟这些学徒一样,在这里练习如意桩。

不过逃课是有代价的,秦燃跳过了桩功这一步,对力量、身体的控制就比练过桩功的武者要稍逊一筹。

‘好在我有玉符,能够做到先上车,后补票。’

秦燃念头闪过,问道:“胡师兄,大师姐还没来吗?”

“一早就到了,怎么?找大师姐有事?”

胡浪像大马猴似的候在武馆外面,看到秦燃的第一眼就从地上蹿起,一把将秦燃拉到僻静的巷子里:“小师弟,”

半个钟头后,延着山脊辛苦奔行的老独眼终于抵达了它心心念念的崖底。

这些年里,它不断在血土岭边缘猎食,积累已经足够。

本能告诉它,只要能吃下这头火阳鹿,它就可以蜕变成为更厉害的熊!

然而,等待满心欢喜的老独眼的是一滩干涸的血迹。

老独眼仅剩的右眼里充满了迷茫。

它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大的一头火阳鹿不见了。

老独眼的鼻翼下意识的抽动,提取着空气里残留的气息。

它的嗅觉非常敏锐,先前那头火阳鹿身上沾上了它的尿液,它可以顺着自己尿液的气息找到那个该死的小偷!

吸!

一股浓稠的,黏腻的,极度恶心的苦臭味钻进它的鼻腔。

这味道如同一颗高速行驶的大运狠狠撞击着它的脑干。

嗅觉出众的老独眼如遭雷击,被生生硬控在当场。

等它恢复意识时,和山谷尽头的狼群对上了视线。

“吼!”老独眼出奇的暴怒,粗壮的四肢践踏大地,排山倒海般冲向鬼鬼祟祟的狼群。

它要大开杀戒,以泻心头之恨!

头狼吓得嗷呜一声,带着自己的族群夹着尾巴逃之夭夭。

它们逃,它追,跑在最后的狼崽子插翅难飞......

......

人与熊的悲欢并不相通。

老独眼的悲愤已经走远的秦燃是感受不到了。

但秦燃知道现在还没有到放松的时候。

苦臭的汁液能让那些嗅觉敏锐的猎食者们望风而逃。

可山里危险的不只它们,还有同样进山打猎的同类!

山里没有律法可言。

价值百银的火阳鹿足够让人冲破道德的束缚,成为贪欲的走兽。

‘以我现在的状态,要是被人拦路打劫,别说火阳鹿,连这条小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连续高强度的行动消耗了秦燃大量的体力。

‘得先休息一下,恢复体能。’

秦燃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提起精神找了一处杂草丛生的山坳。

放下背篓,背脊倚着土坡瘫坐在地上,汗水像小溪般从脸颊两侧往下直流,视线都有些模糊。

秦燃喘着粗气,拿出装水的竹筒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

清凉的水给疲惫不堪的身躯注入活力,秦燃拿起许幼微提前准备好的干粮丢进嘴中慢慢咀嚼。

山风习习,被汗水打湿的发梢在风中摇晃,秦燃眯着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差不多了,太阳快落山了,得抓紧回去才是。’

他可以等,但火阳鹿需出手。

以黑山帮那群坐地虎天的黑心脾性,晚出个半天时间,火阳鹿都会被他们打成骨折价。

......

天色渐晚。

进山的猎人们也带着各自的收获从四面八方往下山的主道汇聚。

秦燃依仗自己有夜视能力,故意落在后面。

蛮荒幽沉的大黑山远去,黎阳镇的轮廓跃出了地平线。

秦燃嘴角露出笑意,脚底像是凭空生出了力气,快步朝着黑山帮设立的关卡档口走去。

来到山道口,秦燃发现前面围了一大圈人。

“不太对劲,这里怎么会聚集这么多人?”

他下山的时间算是比较晚的了。

按理说这个时间点,这里基本上不剩什么人才对。

怎么大家都还留在这里?

秦燃放下背篓,三两下爬到身旁的矮树上,定眼望去,眉头不禁拧在一起。

“这不是今天中午遇到的那行人吗?和他们分庭对峙的另一伙人是什么来历?”

顺着秦燃的视线前探,只见被猎户们围着的中心处站着两群人。

从中午就从黄氏武馆里赶过来守在这里的白芳仁大马金刀的坐在交椅上,脸色冷淡:

“柳二当家的,你们柳家冒然越界不说,还把镇上的父老乡亲堵在这里,是何居心?”

柳智韫新月似的眉间点着翠玉花钿,三千青丝挽做凌云髻,一根金凤钗别过,肤若凝脂,眼波流转间,自有风情。

她的五根玉指轻扣柳家旗帜,手臂一抖,这杆长达一丈三的旗帜似标枪般深深扎入大地。

旗帜立下之地,泥土往下凹陷,狂暴的劲力从地下冲出,形成三尺长的白色匹练直刺右侧的一块岩石。

轰!

巨石应声而碎,散落一地。

在场所有人感觉身体一阵发凉,这要是打在他们身上......

尸体想拼出完整形状都难!

柳智瑶语气淡淡:“白武师这话说的有失偏颇,我大乾一朝商行无界,我柳家来此行商又何来越界一说。”

“围堵诸位父老乡亲之事更是无稽之谈。”

“贵帮要是对我柳氏商行在这里插旗有什么意见,不妨按武人的规矩来办。”

白芳仁瞳孔收缩,背脊下意识的挺直,搭在腿上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劲透于体,碎石如帛!

想不到这个女人和他一样也到了搬运周身气血,劲力外放的境界......

白芳仁当即换了副表情,起身拱手赔笑道:

“柳小姐说笑了,白某不过黄家一介赘婿,像这么大的事白某可做不了主。”

柳智瑶淡淡道:“那就换一个能做主的来。”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白芳仁笑容和善的说道:“说来柳小姐一路风尘,舟车劳顿,不若随黄某到府上,我那泰山大人和爱妻也好为柳小姐接风洗尘,商议这货殖之事。”

柳智瑶深深地看了一眼笑容亲善的白芳仁:“白武师心意我心领,不过我已经在四方楼订好了酒宴,要谈事情,就到这里商谈吧。”

白芳仁暗道一声可惜。

要是柳家的这个女人答应下来,不愁柳、黄两家不死不休。

可惜,可惜。

“原来柳小姐已经订好了酒宴,这事是白某招待不周,柳小姐见谅。”

白芳仁扭头对自己的弟子交代道:“阿福,你脚力快,速回黄府,将这里的事情告知我的丈人,请他老人家定夺。”

阿福摸了摸发尖的脑袋,闷声道:“是,师傅。”

柳智瑶此时说道:“秋季山里寒气重,诸位父老乡亲在这里耽搁了不少时间。

我柳家愿比平时多出半成的价钱收购大家手里的山货,以表歉意。”

“白武师,你没意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