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活得连一个宫女都不如

许是气着了太后,暴君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

心情好到连路过御花园闻到的花香都觉得好闻了许多。

这个好心情持续到批阅奏折就戛然而止。

【银子银子,全部都向朕要银子!朕会生银子不成!】

【还有这个肃王,不愧是太后的亲生子,通篇下来全是恶心朕的话!】

【该死!就该给他斩了!】

暴君脸色阴沉。

阴郁的情绪蔓延开来,波及整片重华宫。

殿内人人自危,个个都颤抖着身子。

常公公也白了脸,偷偷地给池早使眼色。

池早全当没看见,她又不是不要命了这个时候上去触暴君的霉头。

暴君沉着脸继续翻阅奏折。

【天寿节?对,朕的寿辰要到了。】

暴君忽然低笑了一声,听上去毛骨悚然。

“常胜。”

常公公浑身一震:“陛下。”

“天寿节宫里准备的怎么样了。”暴君冷着一张脸,手指敲击着桌面。

“陛下,距离天寿节还有三个月,宫中暂时还没有准备。”常公公有些疑惑暴君的发问,但还是如实回答。

【啧,还有那么久,可惜了......】

没了借口处置肃王,暴君开始找茬。

【朕看了这么久的折子也没人给朕送点东西来垫垫,都是死的吗?】

【既然这么......】

池早猛地提起一口气,生怕暴君突然暴起杀人。

“陛下,嫔妾让人给您上点点心茶水吧。”

多准备一手,免得暴君这个事逼在整出什么幺蛾子。

但池早还是低估了暴君。

【问问问,这点小事还要问朕,怎么不干脆让朕自己去拿!】

池早:“......”

去死吧你,狗暴君!

暴君淡淡的嗯了一声。

池早本来想出去,但常公公比她快一步。

常公公:“陛下,奴婢去。”

池早:我恨!

凉凉的声音从池早脑后传来。

“池早。”

这还是暴君第一次喊她的名字,弄得池早浑身打了个激灵。

加上暴君冷冰冰的声音,池早总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暴君处死了。

“你说食铁兽长什么样?”暴君手支着脑袋,奏折被他扔到了一边,黑沉的眸子深的像一潭寂静的潭水。

池早观察着暴君,没感觉出什么危险性。

心声也安静的一批。

池早靠着5.0的视力偷偷瞥了一眼暴君左手边的奏折。

「臣剿匪途中发现一猛兽,黑白相间,咬合力惊人,与古籍中记载的食铁兽十分吻合。」

池早眼睛一亮,是熊猫!

她在现实世界无时无刻不在想领养一只熊猫,为此还去应聘了饲养员。

但很遗憾,她没应聘上。

现在她终于可以实现养一只花花同款了吗!

池早对上暴君的视线,压下内心的激动:“嫔妾也不知道,但是嫔妾曾在家中的古籍中看过,食铁兽,似熊而黑白驳,亦食铜铁。大抵是一种黑白颜色的熊?”

【古籍,是什么古籍?】

【皇宫是全天下书最全的地方,怎么朕没看过这样的古籍?】

【这古籍竟记载了这么多事?朕要让宋庭明将古籍跟食铁兽一齐送进宫。】

暴君捡起奏折就刷刷刷的一顿写。

然后满意的对着池早说:“传膳!”

池早:“......”

*

暴君午睡睡下,池早就急匆匆地想要离开重华宫。

冷萃宫里还有一个落月。

她一晚没回去,落月怕是急疯了。

池早刚迈出殿门,常公公就挡在了池早的面前。

“小主,您这是要哪儿呢?”常公公笑眯眯的,语气温和。

池早抿着唇:“我回一趟冷萃宫,很快就回来。”

常公公点头:“那您可要早点回来,陛下午睡不会超过半个时辰。万一陛下醒来您还没回来,那后果......”

常公公话里话外都是威胁。

一个是暴君,一个是暴君跟前的红人。

她一个冷宫妃子,谁也不敢得罪。

池早不明白,她一个贵人,怎么活得连一个宫女都不如。

真是邪了门了。

池早点点头,转身就走。

刚走出一两步,池早想到今天在慈宁宫发生的一切,又倒了回来。

池早站在常公公的身边。

常公公看到池早又回来还有点意外:“小主有事?”

池早点头:“你也知道,陛下三年未进后宫,今天在慈宁宫的那出,想必早就已经传到各个宫里了。”

“我就是一个贵人,还是被打进了冷宫的贵人。”

常公公是混迹在宫中的人精,也是从底层摸爬滚打起来的。

宫里的那些肮脏手段,他门清。

一下就明白了池早的话,也清楚池早话里的意思。

“小主放心。”

得了准话,池早马不停蹄地赶回冷萃宫。

推开宫门,满地狼藉。

池早瞳孔猛得一缩,脚下快了不少。

“落月!”

找了一圈,连落月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找到。

“池小主。”

门口站了一个小太监。

池早抬眸看去。

她记得他,在淑妃的宫里。

*

钟粹宫。

池早跟小太监站在殿门外。

小太监努努嘴:“进去吧。”

池早扫了小太监一眼,迈进了钟粹宫正殿。

淑妃坐在高位上,怀里抱着一只狸猫,手不断在狸猫身上抚摸。

池早冲着淑妃福身:“娘娘万福金安。”

淑妃眼皮都没抬一下,将狸猫放下,扫了扫膝盖上的毛:“池贵人不紧着伺候陛下,怎么来本宫宫里了。”

池早抿紧唇:“娘娘,听说您今日抓了个宫女回钟粹宫。”

淑妃诧异挑眉:“宫女?什么宫女?”

书画站在一旁看着池早:“池小主,娘娘奉命处理六宫事务,每日要处理的事多了去了,惩治的奴才也数不胜数,您说的宫女是哪一个?”

池早捏紧了手指:“她叫落月。”

淑妃抿了一口茶:“书画,你好好想想,人要是在这儿就赶紧还给池贵人。”

“陛下的宠妃,本宫可惹不起。”

书画应了声,假意思考,然后惊呼出声:“不会是今天偷了娘娘玉镯的那个宫女吧!”

池早心头突地一跳,涌起不详的预感。

淑妃娇声道:“把人带上来给池贵人认认,看看是不是她说的那什么落月。”

书画挥下手。

很快两个小太监拖着人进来,将人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