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晌午,学堂的演武场里,众人正在一起比斗对战,没有使用武器,而是以修为分队斗法。姚日暄在其中总是慢悠悠地闪避,作为唯一一位练气三层姿势没有对手的,只能成为攻击对象。
“镗!镗镗!”下学锣声响起,众人都停止了攻击,向盏师行礼告别。
“暄儿族兄!你等等。”闻声止步,转身朝着赶来的姚日时、姚日晰、姚日景问候几句后,又受邀折回到演武场。原来三人出身富户,自幼娇惯了,斗法不敢下重手,又爱躲着,以免受伤见血。其他同窗都有一起陪练的人,他们插不进去就想着来找他帮忙,这样的请求与他而言不算什么,加之也很是看不惯他们平日对练的模样,起了指点之心。
演武台上,三人先是互相对战,等姚日暄做指点。“赫!”姚日景率先出击,释放出火球术,金锥术对敌。另一边的时晰二人也不甘示弱,使出了精通级光盾一起纠缠。
这一切在姚日暄的眼中看来很是无聊,他们太过规矩,心中有所顾忌,一人一招轮流攻击,若是对手没有防御得当或是分身绝对不会偷袭。
就说那姚日时,学堂年纪最小之人,确实将火影术、木藤术、炙木藤条,加上方才的光盾,皆修得精通。修为亦学堂仅次于他的二人之一,也快要练气三层,却一直放不开手脚,没发挥出真实实力。只管释放法术,其他的都不管,另外两人比他更差劲,只有攻击才反应过来需要防御.......诸如此类。
姚日暄实在看不下去了,“停!”强行终止这次切磋,姚日暄跃至台上逐一上手教导,就这样三人被轮流打败好几次后,终于变得敏捷一些,也知道保持距离时刻维持光盾的状态。可这都是盏师课上说过的东西,由于三人实在不争气,连反击都不敢拼尽全力,躲也只知道跑不施法辅助,很快被他一通训斥后,各自回了住处明日再继续。
姚日暄并非冷漠无情之人,那三名族人于其他方面成绩斐然,作为家族的一份子教导他们也是应该的,只是那三人实在没什么胆量,能进步对少还得看他们自身。
回到日暄居,还未坐下就被侍儿通报有族人在堂屋等候多时。“见过族弟,可是让为兄好等啊。”此人正是大他一岁的姚日昧。由于是残灵根,又是众人修炼进度最慢的,才刚刚引气入体。回礼后,姚日昧才说明来意:下学时见到姚日暄不吝指点不熟悉的族人,也生了请教之心。
这自无不可,这些年的家族照顾,值得好好指导回报家族。
将人引入侧房,姚日暄为其讲解自引气入体后的心路历程,也是在整理自身所需。又将自己修炼引气诀的经历功课借给他,若有不明,还可再来。
面对如此大度体贴的姚日暄,姚日昧连连道谢,又将自己准备好的捧盒米糕留下。
见着族兄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灵米糕,姚日暄很是感慨。虽然家族不缺灵米兽潮过后家族少了过半的族人,荣宁州的筑基练气也少了一半多,购买灵米的人少了,可这不代表灵米不珍贵,只是在姚家是刚好最为普遍的一种资源而已。
引气入体的族人才能够服食灵米,五年学堂之期没有结束就没有俸禄,只有每月定额的灵米灵水而已,打开盖子,看着一大碟米糕还铺了两层,已很是破费。
他自认不是一个爱占便宜之人,他借出之物若是别的学子问盏师也能得到比他还更好。
“罢了,罢了,下次再来就用心一些,也不收他礼了。”转眼又回返苦修去了........
一日日出。‘冰寒千古,万物犹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心神合一,气宜相随,相间若余,万变不惊,无痴无嗔,无欲无求,无舍无弃,无为无我。’随着诵咒之人愈发虔诚,紊乱的气息渐渐平静下来,一遍又一遍诵念此咒,姚日暄只感神清气爽,‘此时不破,更待何为?’不过瞬息,体内灵力终于突破了那瓶颈,灵力满溢散出,修为也随之来到了炼器五层。
取出明珠,为自己巩固修为,磨练法力。自得到明珠和折扇,三年来,他切身体会到二宝带来的好处,它们绝不止与法器之境。
明珠能够使人缩减突破后稳定修为的时间,也有提升法力,压缩法力,扩展经络,温养经络的功效;而折扇则是能够守护识海,攻击他人神魂,又能施展幻术,配合幻阵更是强横无比。
突破练气五层后,姚日暄当即决定巩固好修为就去找盏师磨砺一番,顺便再教导教导日时日晰日景三人。
“嘭!”好险!盏师还是一如既往地厉害,方才那一手大成级的火爆术着实危险,姚日暄只能不停躲闪着,凭借着大成级的飞燕步法和轻身术,也还是很勉强。毕竟盏师作为炼气十五层大圆满,便是压制了修为,也不好对付。
正在姚日暄想着如何破局,上空浮现了一张火网,而姚日暄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无法挣脱,沦为待宰羔羊,只得落败。
这一切都太快了,姚日暄尚未使出其他法术,还没有近身就输了。
姚日暄在这吃了瘪,就到演武场肆虐三人,而姚日时三人见到姚日暄心情不好胡乱攻击,也不留手。纷纷使出最强一击,试图反攻。于是,小成级火球术、精通级金针术和精通级坠火术在半道上汇合,没有排斥地合成一击。就这样裹挟着烈焰的金针朝着姚日仙偷袭而去。
姚日暄随手使出光盾术,却不想金针能破了他的防。
“呼!呼!呼!”三人累得气喘吁吁,瘫坐在地面。姚日暄这时开口道:“方才那一击不仅没有融化金针,反而还强化了金针的威力。”听着姚日暄的夸奖,三人也有些不禁夸,在这位族兄面前,他们可都只有挨骂的份,一时间都有些飘飘然。“没有这么厉害啦!这都是时儿想的,以金针术为燃料,加快坠火术的发射,火球术与其本来就是一个法术衍生的,完全可以算作是补给。”不过,接下来一整个午后,又让他们认清现实。不断地被姚日暄压制,令他们感到无能为力,同一招使用多少次姚日暄不需要躲避就能够破解:使出以速度见长的精通级坠火术作为前锋再以大成级火球术截胡吞噬对方的合击,然后和坠火术合一,直接引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三人自是不会知道对面人隐藏了修为,法力浑厚,无论他们怎么攻击也无法获胜。
这也令他们很是生气,尤其是姚日时见自己研究出来的组合术法轻易被学会反击自身,被逼得用出了底牌--
小成级火星术游荡周身再以小成级火球术附着,在火星术的指引下,一颗颗火球无序地旋转着形成一个小片漩涡。姚日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并没有打断姚日时的施法,姚日景姚日晰也很是惊讶这个族妹竟然将两道术法修成小成级。
没人再关注斗法如何,都在等候姚日时完成这一次的施法,仿佛是在看一出表演一般。
漩涡彻底成型后,整个演武场热气缭绕........
姚日时被姚日暄扶着,不敢置信这位族兄的强大,方才自的漩涡不断地摄取他的火系法术为自己所用然后就被自爆了。
“姚日暄,你是如何做到的?”“我若是你就直接将漩涡抛出去,顺便再学一些电光术、火行彩片术,作为火光双属术法自是难以被扑灭控制的......”
姚日暄也不管她听懂多少,前进的道路上充满阻碍,是需要自己去思考探索的。三人这些天在一声声哀嚎中进步着,因着考校时日将近,找自己对练也频繁许多。比起最初的怕疼,他们现在已经无惧伤痛,逐步荡涤心中的软弱。
可这是不够的,若只是应付考核他们早就可以停止。
也就是他们还有上进心,姚日暄才时时提点一二,若是别人谁管他死活。
回到日暄居,姚日时陪着姚日昧一起向姚日暄探求学问交流心得,自发觉姚日昧日日过来日暄居学习后,学堂众人也想着过来交流一番,只是碍于姚日暄平日的“威仪”以及高岭之花的形象,姚日景姚日晰被这位‘小教习’打怕了不敢打扰,只有姚日时会时常过来。不管在演武场如何受打击都坚持缠着姚日暄教导她功课法术。
姚日暄不恼她,不嫌她烦,也就当她和姚日昧一般好学。
“姚日时悟性突出,应当还藏有其他精通小成级法术,可不是一般的优秀,若是集中精力早就突破练气三层许久了,在历代问仙学堂中都格外优异。”姚日暄很是看好这位族妹。
这一代日字辈族人全部来自凡俗,就算是修仙者后裔,祖上就下的遗物也得五年之期结束后才可以自取,在同等资源的灌输下才能更直观的知道各自的潜力。
姚日暄稍加分析后,对待姚日时也就更费心。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一年一次的考校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