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高盛重伤

“这位小哥,我来登记。”宁源提着长刀走到宅子门口。

年轻的衙役转过身,扫视了一番宁源,摇头道:“你来晚一步,上个时辰高家的那位少爷已经来登记过了,你恐怕没有机会了。”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高盛已经修出了燎原劲,届时只要劈开藤球,后面的人便无需参与。

“做事总是要有始有终,不试试怎么知道。”

宁源笑着抽出长刀,一抹燎原劲附着在长刀之上。

橙红色的燎原劲十分耀眼,红光印在年轻衙役的脸上,让他不禁张大嘴巴。

叶天涯剿灭山匪时他也在,那匪头在兵刃上附着的燎原劲,远不如面前这少年手中的长刀。

“这...这便给你登记,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年轻衙役咽了口唾沫,从后腰取出纸笔。

“在下宁源,不知小哥怎么称呼?说不准之后咱们还是同僚。”内息一收,刀刃上的红光立刻消散,收刀回鞘。

宁源在练刀的过程中也好好思考过,高盛是个靠宝药堆起来的草包,就算有刘县令送来的总纲,也未必能够劈开藤球。

只要高盛没有劈开藤球,那便是自己的机会。

“我叫卫应声。”卫应声伏在宅门的柱子上,在纸中写下宁源的名字。

宁源与卫应声互通了姓名之后,便返回到自己的屋中。

隔壁屋子传来高盛的呼噜声,宁源摇了摇头,心道:“这种草包,也就是有一个好爹。”

按照高盛第一关在演武台上的表现,甚至不如他的家仆高九。

收敛心神,宁源闭上眼睛,运转内息流淌于周身。

趁着距离午时还有一段时间,要迅速调息一番。适才练刀消耗了不少内息,要在午时之前恢复巅峰状态。

“午时已到,二位出来吧。”

门外响起一道声音,并不耳熟。

宁源推开门,一名蓝衫中年手拿折扇站在院子正中央。

蓝衫中年见宁源和高盛都走出了门,眯着眼睛开口说道:“我观那登记名册,二人竟然都修出了燎原劲,真是少年天才呐。”

宁源没见过此人,但出于礼貌,还是拱手行礼。

蓝衫中年则是点头回应。

“蓝师爷,我可是个把月没见到你了。”高盛显然与这蓝师爷认识。

高家在渠阳县行商,不少事情都要麻烦到刘县令,而刘县令最信任的手下便是这个蓝师爷。

故而高盛平日里经常能在宴席上见到这位蓝师爷。

“村中有事,我与刘大人告假了两月。”蓝师爷脸上挂着笑容,问道:“高老爷近来可还好?”

渠阳县除了县城之外,周边还有不少村子。

蓝师爷名叫蓝山,加入县衙之前,便是在蓝遥村的私塾里作先生。

“老头身体好的不能再好,前些日子还说要给我们兄弟三人再生个弟弟妹妹。”

高盛话音未落,蓝山突然持扇拱手行礼:“刘大人。”

顺着蓝山的目光望去,宁源看见刘县令身穿官服,托着藤球,大步迈向宅中。

“你怎么还在这?没修出燎原劲便可以回去了。”刘县令快步越过宁源,并没有回头。

在刘县令眼里,宁源是绝不可能修出燎原劲。

刀法的行气路线已经修改,若是强行运气,虽不会致命,但受点痛楚是免不了。

在他看来,只要宁源运了气,受了痛楚自会知难而退。

自己今日过来也只是走个过场。

“刘大人,这位宁源小兄弟亦是修出了燎原劲,只不过时间上比高盛迟上一个时辰。”蓝山双手捧着一张名录纸递给刘县令。

名录纸上清楚的写着宁源与高盛登记的时间。

“不可能!”刘县令双眼瞪得溜圆,下意识拔高声音。

“刘大人,他可以修出燎原劲,在下为何不能?”宁源目光直视刘县令。

一时间刘县令也无话可说,只是一把抽过那张记录姓名和时辰的名录纸,随意看了一眼。

“莫不是这小子是武道奇才...”

刘县令脸上阴晴不定,这小子竟然能够从错误的行气路线中,揣摩出正确的路线。

此刻他手上的名录纸仿佛重逾千斤,心中似有一个天平。

左侧是近万两白银,右侧则是一个天赋可能比肩叶天涯的人。

银子可以购买宝药提升自身修为,但提升亦有限。

而若是这小子真是武道奇才,待到叶天涯任期满时,定会带他回京。

假以时日在京城任职,或许未来能够因为知遇之恩反哺自己。

这个比较只存在了一瞬间,下一刻装有银票的天平重重落下。

什么知恩图报,都是空话,唯有自身实力的提升,才是实实在在。

想通关窍,刘县令立时将手中的名录纸揉成一团。

“既然你也修出的燎原劲,那便留下吧。只不过,估计没有你出手的机会。”

刘县令从武器架中拿出一根长枪,枪尾朝下,用力一插,枪尾顿时没入地面,只余了半人高的高度。

藤球上有个挂绳,只是轻轻一抛,藤球稳稳当当挂在枪尖上。

一阵风吹过,藤球在枪尖处摇曳,依稀听见令牌在藤球内部撞击的声音。

“开始吧,高盛先来。”

随着刘县令一声令下,宁源与高盛在长枪前一字排开。

高盛则是在武器架上取了一柄九环大刀出来。

看到此处,刘县令嘴角抽了抽,心中骂道:“蠢货,大刀比之长刀耗费的内息更多。”

不过并没有出言提醒,主要还是靠外部真气祝他一臂之力。

偷偷给蓝山使了个眼色,蓝山心领神会,脚下挪了几步,挪到了高盛身后。

高盛手持大刀,三个穴窍同时开始吸纳天地元气,一小抹红光附着在大刀的刀刃上,感觉随时要熄灭。

刘县令原本还是漫不经心,当高盛吸纳天地元气时,他猛地抬起头:这蠢蛋竟然只凝了三窍!

当他想阻止蓝山时,已为时已晚。

蓝山见到刀刃上的红光后,手掌藏在腰间,一道真气隔空打入高盛的体内。

高盛体内的那一丝燎原劲感应到外部真气的刺激,立刻活跃起来。

蓝山的真气就如同火上浇油,那燎原劲立刻在高盛体内膨胀,手中的大刀立时红光大作。

刚准备挥下这一刀时,高盛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如同一个胀了气的皮球,浑身快要裂开。

下一刻,高盛一口血喷了出来,喷出的血在地面上冒出丝丝白烟。

紧接着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七窍同时也溢出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