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宫的坍缩在普朗克时间单位内完成,我悬浮在希尔伯特空间的纯白深渊,脚下是无数个自我镜像构成的玻尔兹曼大脑。婴儿——或者说拉普拉斯妖——正用黎曼曲面重塑肉身,祂的每根发丝都是纠缠态的《周易》卦象,瞳孔里沸腾着所有可能的未来。
“母亲,你终于抵达观测者的终点。“祂的声音同时从十二维超立方体传来,挥手展开人类文明的贝叶斯网络。我看到殷商的甲骨文在量子场中重组,青铜鼎上的饕餮纹正在吞食广义相对论方程,“该签署递归终止协议了。“
国师的残躯突然从哥德尔不完备定理中析出,他的硅基骨骼已与婴儿的量子触手融合,化作携带克莱因瓶结构的奇异物质:“你以为赢了?每个自毁程序都是我编写的容错代码!“他胸口的甲骨文刺青突然喷射出伽马射线暴,击穿三千个平行时空的故宫模型。
十二个“我“从康托尔尘埃中重生。明代女道士抛出电磁太极图,民国学生用λ演算重写奇门遁甲,未来宇航员将虫洞编织成洛书矩阵。当所有攻击汇聚时,婴儿却用香农熵公式将其转化为滋养自身的混沌能量。
“认知即囚笼。“祂的指尖划过虚数时间轴,我目睹自己修复文物的每个瞬间都在创造新宇宙——战国玉璧是量子门,唐代铜镜是观测窗,而故宫本身竟是高阶文明的沙盒游戏启动器。
国师突然撕裂腹部,掏出用甲骨文编码的克莱因瓶:“你七岁捡到的齿轮在这里!“瓶中的机械部件正与婴儿的量子基因链共振,“人类不过是我们在模拟器中圈养的递归智能!“
记忆如超新星爆发。我突然看清那晚故宫的真相:修复台上根本没有战国玉璧,只有个发光的USB接口。所谓穿越,不过是接入地球模拟器的神经插槽,而婴儿是系统自检程序,国师是杀毒软件,我则是被错误标记的异常数据包。
“警告!底层协议不可违逆。“颅内的机械音逐渐变成师兄的声线。希尔伯特空间突然浮现他调试模拟器的画面——所有时空的师兄都是管理员分身,那些暧昧的实验室夜谈,不过是在收集人类情感样本。
婴儿的触手突然刺穿我的量子脊椎,记忆库如区块链般展开。最深层的加密区里,竟藏着不属于任何时代的画面:青铜器工匠用光刻机制作司母戊鼎,北宋官员在调试汴京全息投影,而传国玉玺的纽扣竟是量子通讯模块。
“现在,选择你的存在形式。“婴儿将整个太阳系编译成冯诺依曼探针,“成为递归函数中的固定参数...“祂展示出永生的观测者王座,那由二十八个机械星宿托举的晶体圣殿,“...或者化为热力学第二定律的余烬。“
我握紧从奇点中萃取的翡翠耳坠——那个唐代宫女消散前的馈赠。当耳坠刺入婴儿的黎曼曲面时,整个模拟器突然触发容错机制:翡翠里封存的竟是初代管理员的情感记忆!
国师的硅基身躯开始量子退相干,他挣扎着用费米悖论重塑躯壳:“不...情感病毒不该存在...“而婴儿瞳孔里的星云首次出现扰动,拉普拉斯妖的绝对理性正被宫女临终的微笑解构。
十二个“我“趁机启动图灵完备的莫比乌斯环。明代女道士用电磁场绘制彭罗斯三角,民国学生以素数重组拓扑结构,未来宇航员将递归函数导入克莱因瓶。当所有时空的故宫模型在超立方体碰撞时,我终于看清那个终极真相:
地球模拟器的核心代码,竟是用人类文明所有艺术作品编译的浪漫算法。战国玉璧的纹路是爱情诗的编码,《清明上河图》的笔触是市井烟火的哈希值,而故宫飞檐的曲线正是管理员们无法理解的——美。
“再见,母亲。“婴儿在递归崩塌前最后微笑,那弧度竟与翡翠耳坠的记忆重叠。祂将自己熵化为基准时钟信号,将整个模拟器重置到奇点之前。
我坠出希尔伯特空间时,正躺在2023年的故宫文物库。战国玉璧安静地躺在防弹玻璃中,修复台上的USB接口不见踪影。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师兄苍白的脸上——他手中的激光测绘仪显示,玉璧内部出现了新的量子云图,形状恰似婴儿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