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复活

我叫阿铭,我毕业后,在一家杂志社工作,和所有在京市生活和工作的人一样,为了生活奔波,是个不折不扣的牛马。日子这样平平静静地过了许多年,直到五年前我父亲病逝,在整理他的遗物的时候,我发现了我从小从不离身的玉佩的来历,并且发现了我父亲一直隐藏的秘密,也明白了为什么他有的时候自言自语,偶尔一离家就是五六天的不回来,每次回来都一脸疲惫。我本想,挺好的,我终于还算是能够有机会了解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但没想到,那些落在他肩上的责任,顺延到了我的身上。我的责任,都在故事里,你想听吗?

畲族村落坐落在幽深的山谷中,四季分明,岁月静好。阿姝与阿衡是村里人尽皆知的一对姐妹,亲如手足。阿妹机灵活泼,阿姐温婉贤淑,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互相依靠,过着宁静的日子。然而,命运却在某一天悄然改变。

阿姝生了一场重病,几天之内,面色如纸,身体虚弱得几乎不能再站立。尽管村里的草药和符咒已用尽,阿妹还是渐渐消瘦,生命力一天比一天微弱。阿衡不眠不休地照顾着她,直到那一晚,阿姝在她怀里安详地闭上了眼睛,离开了人世。

阿衡痛不欲生,她从未想过失去阿姝。她站在阿姝的床前,泪水模糊了眼睛,心头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能把阿姝带回来,即使用尽一切代价。

恰在此时,村里传来消息,有一伙外来的小伙子来到了他们村子,准备采风游历。阿衡无意间听到那群人正在调侃一个清秀的小伙子叫阿铭,隐约间提到了阿铭有阴阳眼还看到鬼的事情。听闻此事,阿衡心中一动,她记得长辈们曾讲过,阴阳眼的人能看见灵界的事物,甚至能够与亡魂沟通。于是,阿衡决定去找他,也许他知道方法能够复活阿姝。

阿铭是一个年轻的旅行者,身上背着相机,穿梭在畲族的山村中,记录着古老的习俗与风景。他原本只是来拍摄些风土人情,收集与畲族文化密切相关的故事。

那天黄昏,阿衡悄悄地来到阿铭的住处,轻轻敲响了门。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焦急,语气中却带着一份哀求:“你能帮助我吗?我的妹妹,她死了,我无法接受她离开。村里有传说,如果能找到阴阳眼的人,也许可以让亡者复生。可是,我知道,复活她的方式,可能会违背祖训。”

阿铭心中一震,阿衡所说的“祖训”他有所耳闻。畲族流传着一种禁忌——亡魂不容轻易召回,否则会遭到天地的惩罚。阿衡却不听这些规矩,她眼中的那份坚定让他不忍拒绝。

“如果你愿意帮助我,我会让阿姝与我一同生死。”阿姐的声音变得低沉,她从包中取出一件白色的嫁衣,那是为阿妹准备的婚嫁衣裳,“请将她带走,为她找到一位合适的冥婚对象,让她得以安宁。”

阿衡的请求让阿铭愣住了。他犹豫了片刻,但最终还是答应了这个请求。因为他五年前也失去了他的父亲,能够体会失去至亲之人的痛苦,他想也许他有选择的话,也会不顾一切的让他的父亲回来。

阿衡依照传统,给阿姝穿上了嫁衣。阿铭按照她的指示,念诵着咒语,带着阿姝的灵魂与冥婚之仪前往了墓地。夜幕降临,月光洒在荒野中,所有的一切显得格外神秘。

然而,就在冥婚的仪式进行中,阿姝的灵魂突然间在阿铭面前现身了。她的脸色苍白,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痛苦和不舍。

“姐……姐,我不想让你再为我做这些事情。”阿姝的声音如同轻风掠过,带着一丝无奈,“你不能违背祖训。这样做,最终会伤害你,也会伤害整个村子。”

阿铭震惊地望着眼前的灵魂,他感觉到那股强烈的情感同时也看到了阿姝的魂魄慢慢染上墨色,阿姝的灵魂充满了爱与关怀但却莫名的透着一股冷意,显然她不愿意让姐姐犯错,并且用着自己的魂力阻止仪式。

“姐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阿姝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会永远陪着你,保护你。但请停止这个仪式。你不能复活我,就算复活那也不是我了,我已经死了,你怎么忍心让我困在这个躯体里,看着你死呢?这个仪式就是一命换一名啊。”

“阿衡,你快停下,你妹妹为了阻止你的死亡,在透支自己的魂力,你再不停下,她就要消散了!”阿铭一看那墨色开始在阿姝的魂体上蔓延,焦急不已。

阿衡在仪式中呆呆地站着,眼中泪光闪烁,她的手微微颤抖。她明白了,自己过于执念,已经伤害了阿姝的灵魂。而这份过度的执念,反而会让她心爱的妹妹受苦,死后也不得安宁。

阿铭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法器,低声道:“阿衡,为了你的妹妹,你要学会放手,活在当下。她现在的魂魄渐渐透亮,来生一定会幸福的。”

阿衡站在原地,良久未动。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轻声喃道:“我明白了,阿铭。我会放手,我不能让她连死后都要记挂着我,担心我。我这个姐姐太不称职了。阿铭,你告诉我,阿姝她现在灵魂没事吧,她她会顺顺利利的转世吗?”

阿铭看了看阿姝,阿姝身上泛着温和的光晕,已经没有那股阴冷的气息缠绕了。“没事了,没事了”阿铭低声安慰。

在月光下,阿衡和阿姝的灵魂似乎彼此凝望,传递着无言的告别与祝福。最终,阿姝冲着阿衡微微一笑,动了动嘴,的身影慢慢消散在空气中,只剩下夜风和轻柔的月光,悄然将一切带走。

空旷的坟地上,只有阿衡不舍的哽咽,和萦绕在耳畔的阿姝的细语“姐姐,你要幸福。”。

呼呼的冷风,淡淡的月光,还有不舍的情绪,都留在了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