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露卡：你找到我了

根据最近的传闻，暗爪帮的首领冥狼在与黑病帮首领的战斗中受了暗伤，战力大不如前。

这条传闻半假半真。

假的地方在于，涅露卡并没有因为巴列留下什么伤势，战斗力也一如既往，甚至可以说还提高了些许。

真的地方在于，由于感染过别西卜的疫病，涅露卡最近的状态并不良好。

她的记忆力有了显著的下降，此外，今天已经是她在与巴列的战斗后第二次因为半僵尸的副作用发作而迷路了。

这也是涅露卡没能参与防御飞龙群作战的理由。

根据暗爪帮骨干们的经验，首领因为发病而记忆错乱的频率通常是一两个月一次，会因为状态波动有所变化。

可不到一周的时间里就有两次，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波动的范畴。

暗爪帮骨干们对此忧心忡忡，却又没有办法，只能抓紧派人搜寻。

寻找首领这件事曾经对暗爪帮来说很是困难。

帮派之中熟知涅露卡样貌的人本就少之又少，而见过她发病时的“露卡形态”的人更是一个没有。

再加上露卡本身非常警惕，稍微察觉到附近有人在搜寻自己就会果断逃之夭夭。

很长一段时间里，暗爪帮就没能成功找到过露卡，只能寄希望于首领自己状态好转之后回来。

这个尴尬的状况在最近有所改善。

因为暗爪帮里新来了一个叫艾德的成员。

艾德居然在上一次首领失踪时破天荒地找到了她，还通过不知道什么办法帮首领尽快恢复了状态。

于是，在首领又一次失踪后，整个帮派将希望再次寄托在了艾德身上。

面对费泽尴尬的请求，艾德同意下来。

哪怕不考虑其他因素，让露卡一个人在外面晃荡艾德也没法放心。

没办法，只能让家里的小丫头再等一阵子了。

艾德离开其他人的视线范围，开启了同步状态。

他曾经作为血族吸过涅露卡的血，用身体记住了对方的血气和味道，这能帮助他在极大的范围里感应到涅露卡。

艾德猜测着“露卡可能去往哪里”，挨个前往对应的地点感应血气。

在不断扑空的排查过程中，他不由得感慨自己和露卡初次见面到底有多幸运。

当时恰好是露卡没有那么警惕的时候，自己也刚好偶然经过她身边，露卡又刚好选中了自己帮她带路。

这么一连串的巧合才促成了两人的初遇。

概率堪比在抽卡手游里只靠一次每日免费单抽就获得了出率没有提升的人权级SSR。

今天的艾德运气相对就没那么好。

他排查到第十个地点时，才察觉到了露卡留下的气息。

沿着气息的指引，艾德在空无一人的废墟街道里穿行。

两边的墙壁上因为缺乏光照挂上了成片的苔藓，散发着带着土腥味的湿润植物味道。

没有人气、阴暗潮湿，看起来就很像是故事里会出现僵尸的场所。

在一条死胡同的最深处，艾德发现了蹲在角落里的僵尸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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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角落里的露卡骤然抬头。

她察觉到了有人接近，而且对方带着指向自己的意图。

露卡下意识就准备站起身逃走。

然而她抽动了两下鼻子后，又放弃了之前的想法。

露卡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这个人，她好像记得。

有些亲切的感觉，能够，稍微信任一下。

他叫做什么名字来着？

露卡尝试着张开嘴。

舌头的肌肉记忆帮她念出了回忆的音节。

“艾，德，艾，德……艾德。”

随着少女的呼唤，艾德的身影出现在巷口。

“哟，露卡。

“今天你藏得可真好，可算让我找到你了。”

露卡自然而放松地露出了微笑。

“嗯，你找到我了。”

“跟我走吧，我带你回家。”

家，是哪里来着？

露卡想不起来。

不过她还是站起身，走向了艾德的身边。

她能感觉到，只要跟着这个人，就能安心平稳地到达想去的地方。

……

露卡慢悠悠地晃着步子，跟在艾德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她时不时向艾德提出一些问题。

这些问题在第三者视角看来颇有些诡异。

“我是谁？”“我多大年纪了？”“我喜欢些什么？”“我们上次见面在什么时候？”“当时我穿着什么衣服？”……

艾德则是不厌其烦地细心回答着露卡的问题。

虽然有好些问题他也只能回答“不清楚呢。”“你也没告诉我啊。”

艾德并不急着赶路。

进行这些问答的过程能够帮露卡梳理记忆，让她更快地恢复正常。

如果回到了暗爪帮的据点，露卡还没能变回涅露卡，她也只会再一次跑掉。

所以艾德也只是配合着露卡的步调，以慢悠悠的节奏在前头领路。

领路的过程中，艾德也时不时向着身后的露卡抛去一些问题。

露卡基本上是有问必答。

只是大部分时候，她的回答都是“不知道。”“我忘了。”“想不起来。”的三选一。

……

艾德：“说起来，你是怎么落到如今这个地步的啊？”

露卡蹙起眉头。

“想不起来……等一下。

“好像，和某些超讨厌的女人们有关，具体的我忘了。”

“那换一个问题。

“你最讨厌的人是谁啊？”

露卡咬牙切齿。

“就是家族里那些号称姐妹但根本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伙！

“她们——”

少女的表情定在了脸上。

她眨巴着深紫色的眼睛，大梦初醒般略微张开了嘴巴。

“我要订正刚才的回答。

“我最讨厌的人，就是趁着少女记忆混乱的时候乱打听秘密的坏男人。”

艾德回过了头。

“你醒了啊，涅露卡女士。”

涅露卡撇了下嘴。

“很遗憾，没让你打听到露卡的秘密。你就没什么话要说么？”

“很抱歉，但我下次还敢。

“毕竟我对你的过去真的很好奇。

“另外，你就没什么话要说么？”

涅露卡吸了口气，正视着艾德。

“谢谢你。

“你特意来找到我，帮我梳理好了记忆，真的麻烦你了。”

“不客气，这点恩情就当抵消了我之前的失礼吧。

涅露卡不快地咂了下嘴：

“啧，你以为我在乎的是你失礼啊。

“如果你真对我的过去好奇，为什么不来问我，偏偏是去问露卡。”

“咦，原来女士你愿意和我说啊。”

“要是你找的时机合适，我又有那个心情，可以哦。”

“一言为定。

“话说时间已经不早了，女士你现在应该可以自己回据点去吧？

“那我先回家了。”

涅露卡垂下了视线。

“不来据点吃个晚饭么，看在你今天帮了我的份上，可以特别给你加餐。”

艾德遗憾地摇头：“如果可以的话，留到下次吧。

“家里还有人在等着我呢，估计都等到着急冒火了。”

涅露卡轻笑了一声。

“你那个所谓的妹妹，是吧？

“行了，你回去吧。

“顺带替我向菲娜问好。”

“收到~”

艾德转向回家的方向小跑着离开了，他随意向身后挥手作为告别。

涅露卡目送着艾德的背影消失。

她轻咬住下嘴唇，转向了暗爪帮据点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