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穿胸拔剑流

第两次搜魂过后。

“咕——”

孙杰抬起猩红的眼眸,怒视着持有摄魂镜的年轻总旗:

“有本事你杀了我。”

“不急,现在你的感官还没完全麻木。”

李瑾轻敲桌面,给嫌犯稍许喘息的时间,缓缓说道:

“等我再抽两天,等到你的感官彻底失灵,你便不再会有生的想法,还能死得没有痛苦。”

他就是这般善良体贴。

初生啊!

经过连续的两次搜魂,真人残魂感觉快要裂开。

他明明觉察到自己的存在,为什么要继续搜魂,遇到这种情况,不应该禀明上峰吗?

为尽情地折磨自己,年轻旗官难道要放弃到手的功劳吗?

哥们别在无用的爽感里沉沦,多想想你的事业啊!

没错。

比起继续承受非人的折磨,它宁愿暴露本体的计划,借此换一场舒服的死亡。

本体抱歉,不是我不忠心,属实是靖安卫大人的手段太狠。

自己虽然背叛,却是无可奈何的事,换其他残魂也会如此选的。

就在此时,摄魂镜再度泛起紫色的光芒。

第三次搜魂。

孙杰的犯罪事实已经是铁证如山,可李瑾想要的血炼功法,却只有区区几页内容。

看来搜魂的力度还是不够......

李瑾再次调制出一碗提振精神的药物,撬开嫌犯的嘴便往里灌。

没等被强行灌药的孙杰骂出声,张开的嘴就被剑鞘塞满。

李瑾与嫌犯视线相对,一本正经地说:

“你知道的,做靖安卫这份差事内心难免有点创伤,而我心灵纤细,听不得你充满恶意的评论,懂吗?”

孙杰疯狂点头,心里却想好几份不同的孤儿诅咒。

“当然,如果你执意要骂,我也拦不住。”

李瑾有着双清澈的丹凤眼,为容貌本就俊美的他平添一丝谪仙的气质:

“那我便只有剁掉你的小兄弟,再塞进你的口里。”

听闻此言,孙杰倒吸一口凉气,尽管年轻总旗没做出任何实际举动,但他的那里却已经痛得不可言说。

仿佛有冰冷的锋刃顺着他的小腹缓缓滑落,鲜血自伤口渗出......

那种事情不可以啊!

思至此处,孙杰脸色苍白如纸,惊怕得说不出一句话。

连他体内的残魂也是听得瑟瑟发颤。

经过短暂的相处,他已完全清楚眼前靖安卫的秉性,丰姿神朗的外表之下,隐藏的是比妖邪更凶残,比魔教更毒辣的存在。

总之,人这个字是绝不能用来形容他的。

焚书坑儒的孙杰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词语。

但到后来,虞唐王朝的人们用一个两字词语形容类似李瑾的存在:

天灾。

在二弟的担惊受怕中,孙杰总算等来第四次搜魂。

相比自含的侮辱,那靖安卫手里的摄魂镜都显得慈眉善目起来。

随着搜魂强度的提高,真人残魂再难坚持,终于放弃抵抗,任由那无形的手掌深入体内。

残魂与本体虽然隔着数道禁制,此等情况之下,本体想操控残魂都没办法。

但两者此前的记忆却是相通的。

有关血炼的知识源源不断地涌进李瑾的脑海。

常用邪物,炼化法阵,当然还有从黄阶到地阶的血炼功法。

知识便是力量。

这些知识对李瑾而言,可是无价之宝。

现在的他已然得到两本想要的血炼功法,分别是地阶下级的《血炼变化真器诀》与黄阶中级的《血牵机》

前者是将自身的血液炼化为兵器,兵器的品阶与自身境界挂钩。

境界越高,血炼出的兵器就越强,而由于是自身血液炼制,兵器与炼制者的相性极佳,展现出灵力远超同品阶的灵宝。

当然,单有一本《血炼变化真器诀》只能算作不错的进攻术法。

萌新练练还成,放在二十二周目巅峰的李瑾眼里则完全不够看。

但如果另加一门功法辅助,就能化腐朽为神奇。

《问红尘》自由度极高,其中相当关键的一环是丰富的功法搭配。

正道内功搭配邪道杀法。

御兽真诀搭配兽化秘法。

男身女相法搭配阴阳互易剑,这套功法组合除掉能将原先杀招的威力翻四倍,更恶心在能随时切换自己与对手的性别。

记得刚出的那段时间,游戏里到处都是人妖剑圣,以及被祸害的短裙猛男与裸胸小妹。

后面不出意外地被封了。

尽管李瑾此番挑中的两门血炼功法都不稀有,但组合迸发出的威力却相当恐怖。

单论杀力,其在游戏前期一直是保五争三的搭配。

秘密就在那本黄阶中品的《血牵机》。

其效果相当简单,即把自身的血液炼化成灵质丝线,敌方被缠住后,体内的血液便会受到丝线的影响。

功法不仅耗蓝,能影响到的血液也极其有限。

一般能打出的效果不过是减速,好一点的,无非是打断敌方的技能。

可以说是无愧黄阶之名。

然而,不知道是哪个鬼才,他发现《血牵机》的功法介绍里有这样一段:

“当血牵机缠住对手后,他的鲜血就像你的鲜血一样。”

也不知道沟槽的策划加这段话的意义何在。

反正按程序员的理解,要打的代码就是将敌方的血液变成自己的血液。

既然你的血就是我的血,那我用自己的血炼个剑不过分吧?

于是,穿胸拔剑流就此诞生!

穿胸拔剑流放弃血剑本身的杀伤,而是将炼剑的过程作为进攻手段。

直接用对方心口的血液炼剑,再让血剑穿胸而出。

打出的伤害原地爆炸。

一把剑没死,那就炼两把,不信炼不死你。

穿胸拔剑流别说对付下三境的修士,就是打中三境的修士也是剑剑暴击。

修成这个流派后,李瑾前期自保便不成问题。

不过为保险起见,还有一本恢复类的血炼功法他要弄到手。

血吼教的核心功法,天阶下级,《血轮不死身》。

那功法的品阶较高,不出意外的话,真人残魂应将其藏在记忆深处,今晚怕是搜不到。

但不急,他还有两天时间,能对着真人残魂慢慢抽呢。

李瑾微斜视线,看向奄奄一息的嫌犯,不含一丝怜悯。

他只是将嫌犯带给孩童们的痛苦,尽可能完整地还给嫌犯。

这怎么能叫残忍呢?

这明明是对死者最深沉的温柔。

“砰——”

牢房的铁门重重地关实。

孙杰抬起脸面,面部肌肉仍有些扭曲,被摄魂镜抽取记忆的痛苦尚未完全褪散。

他透过铁栅栏,望向年轻总旗离开的背影,眸间的惊惧渐渐淡褪,取而代之的是暂得苟且的麻木。

面对恶鬼般的靖安总旗,他连报复的心思提不起来,只想着能尽早结束折磨。

即便是死亡,对他而言亦是一种解脱。

想到死后的光景,孙杰不自觉地翘起嘴角,与李瑾相比,鬼差阴兵都是那样的拟人。

今夜的折磨本已终止。

但不知为何,孙杰小兄弟附近的位置有些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