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驾！”马蹄声像密集的鼓点，砸在老君山脚下的土路上。林知时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怀里的青瓷瓶硌着肋骨，他却顾不上疼——铜镯屏幕上，顾青舟最后传来的画面反复闪回：沾血的衣摆、燃烧的马车、张师傅惨白的脸，还有那句断断续续的“能量核心转移程序快失效了”。
“这破路颠得我骨头都要散了！”李瑾瑜勒了勒缰绳，胯下的马喷着响鼻，前蹄在地上刨出浅坑。他腰上的蒸汽手枪随着颠簸晃来晃去，枪套上的金属扣“叮当作响”，“早知道该把蒸汽摩托车开来，比骑马快十倍！”
林知时没接话，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山口。老君山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山顶却飘着一股黑色的烟，不是普通柴火的烟——那烟里裹着淡淡的焦糊味，混着金属燃烧的腥气，和上次地宫毒雾的味道有些像，却更刺鼻。
“不对劲。”林知时猛地拉住缰绳，马嘶鸣着停下。他掏出铜镯，屏幕上的信号条忽明忽暗，原本指向老君山的红点（顾青舟位置）旁边，突然多了十几个闪烁的绿点，正从山口两侧的树林里往这边移动。
“有埋伏！”林知时话音刚落，李瑾瑜就拔出了蒸汽手枪：“早等着这群龟孙子了！上次让他们跑了，这次非得把他们的底裤扒了不可！”
话音未落，树林里就窜出十几个黑衣人。他们穿着和上次长安旧宅遇袭时一样的黑衣服，却多了个诡异的细节——领口绣着银色的符号，像个倒过来的“V”，和铜镯上“来访者”的标记一模一样！
“是来访者的人！”林知时心头一沉，这些人比上次的残余势力更狠，手里拿的不是刀枪，而是一根根金属棍，棍端冒着淡蓝色的光，一甩就有电流“滋滋”响。
“什么来访者？先吃爷爷一枪！”李瑾瑜扣下扳机，“砰”的一声，子弹擦着一个黑衣人的胳膊飞过，却没像往常一样打出血洞——子弹碰到黑衣人身上的衣服，竟被弹飞了！
“这衣服是铁做的？”李瑾瑜瞪大眼，又开了一枪，还是被弹开。黑衣人冷笑一声，举起金属棍对准李瑾瑜的马，“滋啦”一道蓝光射过去，马瞬间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我的马！”李瑾瑜从马背上跳下来，心疼得直跺脚，“这可是我花了三个月俸禄买的汗血宝马！”
林知时拉着他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从怀里掏出个小巧的金属球——这是上次从局长实验室里找到的“电磁干扰弹”，本来想留着应急，现在正好用上。他拔掉保险栓，往黑衣人堆里一扔：“快躲！”
“砰！”金属球炸开，蓝色的电磁波像水纹一样扩散。黑衣人手里的金属棍瞬间失灵，冒出火花，衣服上的银色符号也暗了下去。林知时趁机掏出腰间的短刀，冲上去对着一个黑衣人的腿就是一刀——这次刀子没被弹开，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原来这衣服只防子弹，不防刀！”李瑾瑜眼睛一亮，也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黑衣人砸过去，“让你们装高手！这下知道爷爷的厉害了吧？”
打斗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混在一起。林知时注意到，每个黑衣人的脖子上都挂着个小小的金属牌，上面刻着一串数字，和能量核心表面的纹路能对应上。
他趁一个黑衣人倒地的瞬间，一把扯下金属牌，塞进怀里——这说不定是破解来访者科技的关键。
“撤！”为首的黑衣人见势不妙，吹了声口哨。剩下的黑衣人立刻扔下同伴，往树林里跑。林知时想追，却被李瑾瑜拉住：“别追了！顾大人还在山上等着呢，别因小失大！”
林知时喘着气，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受伤的黑衣人——那人已经没了呼吸，眼睛还圆睁着，像是在害怕什么。他蹲下来，掀开黑衣人的衣服，发现里面竟贴着一块小小的芯片，芯片上的符号和铜镯屏幕上的来访者标记完全一致。
“这些人不是时空管理局的残余势力，是来访者派来的先遣队。”林知时捏着芯片，指尖冰凉，“他们提前埋伏在这里，就是为了阻止我们去帮顾青舟。”
李瑾瑜也凑过来看：“那他们为啥不直接去山上杀顾大人？反而在这儿拦我们？”
“因为他们需要时间。”林知时抬头看向老君山的方向，黑色的烟更浓了，“他们要破坏山上的蒸汽设备——顾青舟说过，那些设备是用来做防御屏障的。没有屏障，来访者的飞船一到，新唐就完了！”
两人不敢耽误，扶起受伤的马（幸好只是被电晕，没伤到要害），继续往山上赶。越靠近山顶，金属燃烧的味道越浓，还能听到“轰隆”的爆炸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被炸毁。
“顾青舟！我们来了！”李瑾瑜朝着山顶大喊，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很快，山顶传来回应：“是李瑾瑜吗？快躲到左边的石头后面！有炸弹！”
是顾青舟的声音！林知时和李瑾瑜赶紧往左边跑，刚躲到石头后面，就听到“砰”的一声，一块巨大的石头从山上滚下来，砸在他们刚才站的地方，碎石溅了一身。
“你俩没事吧？”顾青舟跑了过来，衣服上沾着更多的血，脸上还有烟灰，却依旧镇定。他手里拿着个小小的蒸汽装置，上面的管子还在冒着白气，“刚才那些黑衣人在山上装了很多蒸汽炸弹，我已经拆了大部分，还有几个在西边的山洞里。”
“张师傅呢？”林知时赶紧问，目光扫过山顶——地上到处是炸毁的木头、金属碎片，还有几个工匠躺在地上，被布盖着，显然已经没了呼吸。
顾青舟的眼神暗了暗，指了指旁边的山洞：“在里面，伤得很重，一直在昏迷。小星和内鬼也在里面，刚才黑衣人来的时候，内鬼还帮我们挡了一下。”
林知时跟着顾青舟走进山洞。山洞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亮着，昏黄的光线下，张师傅躺在铺着干草的地上，腿上缠着厚厚的布条，血已经把布条染透了。小星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块干净的布，正在帮张师傅擦脸，看到林知时，眼睛一亮：“林叔叔！你终于来了！张爷爷流了好多血，我好害怕……”
内鬼站在旁边，脸色依旧苍白，却比之前坚定了些。他看到林知时，递过一块烧焦的布：“这是从星露草的灰烬里找到的，上面有字，好像是局长写的。”
林知时接过布，布已经被烧得只剩一半，上面的字迹却还能看清：“……来访者承诺，助我掌控新唐，我为其提供文明数据……星露草若存，清忆水能解记忆干扰，需烧毁……”
“原来局长早就和来访者勾结了！”李瑾瑜气得拍了下石头，“他烧星露草，就是为了让百姓一直记忆混乱，方便来访者入侵！这老东西真是坏透了！”
顾青舟皱着眉：“不止这些。刚才我拆炸弹的时候，发现炸弹里的核心部件和能量核心的材质一样。来访者是想通过炸弹，让能量核心更快地向星空传递数据——他们需要新唐的文明数据来定位，好让飞船精准降落。”
林知时掏出铜镯，屏幕上的倒计时已经变成了：00:00:11:37。距离来访者到达，只剩不到十二个小时。更可怕的是，铜镯屏幕上还弹出一行新的提示：【能量核心已与来访者飞船建立连接，正在传输文明数据，传输进度：60%】。
“传输进度已经 60%了？”林知时的声音都在发颤，“要是数据传输完，来访者就能精准定位到长安，到时候他们的飞船一降落，我们根本挡不住！”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李瑾瑜急得抓头发，“蒸汽设备被炸毁了一半，防御屏障做不出来；星露草被烧了，百姓的记忆混乱治不好；能量核心还在往天上传数据……难道我们只能等着被灭了？”
顾青舟沉默了几秒，突然看向林知时怀里的金属牌：“你刚才说，那些黑衣人的脖子上挂着金属牌？能不能给我看看？”
林知时赶紧掏出金属牌。顾青舟接过，放在油灯下仔细看，又对比了一下能量核心的纹路（他怀里还揣着一小块核心碎片），眼睛突然亮了：“这金属牌上的数字，其实是能量核心的频率代码！只要我们能调整能量核心的频率，就能打断数据传输！”
“真的吗？”李瑾瑜凑过来看，“那怎么调整频率？我们又没有来访者的设备。”
“有。”顾青舟指了指山洞外的蒸汽设备，“那些设备虽然被炸毁了一半，但核心的频率调节器还能用。我们可以把金属牌插进调节器里，再连接到能量核心的碎片上，说不定能干扰它的传输频率。”
林知时也反应过来：“就像调收音机的频道一样，只要我们把能量核心的频率调到和来访者飞船不一样的频道，数据就传不过去了！”
“对！”顾青舟点头，“但我们需要有人去操作能量核心——它现在还在往天上飞，离山顶不远，就在东边的悬崖上空。那里肯定有来访者的人看守，去的人会很危险。”
“我去！”李瑾瑜立刻举手，“我武功好，还会用蒸汽手枪，最适合去冒险！”
“不行。”林知时拦住他，“你得留在山上，帮顾青舟调整蒸汽设备。我去——铜镯能感应到能量核心的位置，而且我是穿越者，对来访者的科技更熟悉，万一出了意外，我也能应对。”
“我跟你一起去。”顾青舟看着林知时，眼神坚定，“你一个人去太危险，我们一起去，互相有个照应。”
林知时还想拒绝，却被顾青舟按住肩膀：“我们当年在丝路一起对抗马贼，在长安一起对抗老臣，现在也该一起对抗来访者。你别忘了，我们是要一起看新唐盛世的人。”
林知时的心里一暖，点了点头。他看向内鬼：“你在这里照顾张师傅和小星，要是有黑衣人来，就用这个电磁干扰弹——拔了保险栓往天上扔就行。”
内鬼接过干扰弹，郑重地点头：“你们放心，我会保护好他们的。要是你们没回来……我就带着小星去长安，帮你们守住民议堂。”
小星也拉着林知时的衣角，把一个小小的布包递给她：“林叔叔，这是我画的星星，你带着它，就像我在帮你一样。”
林知时接过布包，里面是一张画着五角星的纸，用红笔涂得亮晶晶的。他摸了摸小星的头：“谢谢你，小星。等我们打败了坏人，就带你去长安吃糖画。”
两人收拾好东西，往东边的悬崖赶。路上，顾青舟把一块蒸汽炸弹的碎片递给林知时：“这个你拿着，要是遇到来访者的人，就把碎片扔过去——它还剩点能量，能炸出火花，用来防身。”
林知时接过碎片，碎片还带着温度，像是在传递着力量。他看向顾青舟，月光下，顾青舟的侧脸依旧清俊，却多了几分坚毅——从当年那个寒门书生，到现在能独当一面的守护者，他们一起走过了太多风风雨雨。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长安相遇吗？”林知时突然开口，“你当时穿着青布长衫，在街边给人写书信，我还把你当成了骗子。”
顾青舟笑了笑，眼里闪过温柔：“当然记得。你当时说‘我知道十四年后会有安史之乱’，我还以为你是疯子。没想到，最后真的和你一起改变了历史。”
“那这次，我们也能改变命运。”林知时握紧顾青舟的手，两人的手都有些凉，却很有力。
很快，他们就到了东边的悬崖。悬崖上空，能量核心正悬浮着，泛着紫色的光，一道道数据光柱从核心里射向星空，像是在和远处的飞船对话。悬崖边站着两个黑衣人，手里拿着和之前一样的金属棍，正警惕地看着四周。
“就是现在！”林知时给顾青舟使了个眼色，然后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左边的黑衣人扔过去。黑衣人以为是偷袭，立刻举起金属棍对准石头——就在这时，顾青舟从右边冲上去，一把夺过金属棍，对着黑衣人的肚子就是一脚，黑衣人瞬间摔下悬崖。
另一个黑衣人反应过来，举起金属棍对准顾青舟。林知时赶紧掏出蒸汽手枪，“砰”的一声，子弹打在黑衣人的腿上。黑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林知时冲上去，用刀架在黑衣人的脖子上：“说！来访者的飞船什么时候到？你们还有多少人？”
黑衣人冷笑一声，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金属球，就要往嘴里塞。顾青舟眼疾手快，一把夺过金属球：“这是自杀用的吧？想死没那么容易！”
黑衣人见计划失败，闭上嘴不再说话。林知时也不逼他，而是掏出怀里的金属牌，走到能量核心下方——核心的光柱正好笼罩着他，铜镯突然“嗡”地一声，屏幕上的传输进度突然暂停了。
“有用！”林知时惊喜地喊，“铜镯能和能量核心产生共鸣，暂停传输进度！”
顾青舟赶紧跑过来，把蒸汽设备的频率调节器递给他：“快把金属牌插进去，调整频率！”
林知时接过调节器，把金属牌插进去。调节器瞬间亮了起来，屏幕上出现了一串数字——正是金属牌上的频率代码。他按照顾青舟教的方法，转动调节器上的旋钮，一点一点调整频率。
能量核心的光开始闪烁，紫色的光渐渐变成了红色。铜镯屏幕上的传输进度开始倒退：60%→55%→50%……
“成功了！”李瑾瑜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他带着几个工匠跑了过来，“我们把剩下的蒸汽设备都调整好了，只要频率完全错开，就能彻底打断传输！”
可就在这时，悬崖下突然传来“轰隆”的巨响。林知时往下一看，只见一艘巨大的飞船正在缓缓升空，飞船的外壳是银色的，上面刻着和能量核心一样的符号，像是一只巨大的金属鸟，遮天蔽日。
“来访者的飞船……提前到了！”林知时的声音都在发颤。铜镯屏幕上的倒计时突然变成了：00:00:00:59。
飞船的底部打开一个巨大的口子，一道刺眼的光柱射向能量核心——显然，来访者想强行夺取能量核心，加快数据传输。
“快！再快点调整频率！”顾青舟大喊，帮林知时按住调节器。
林知时的手在发抖，却很稳。他转动旋钮，频率一点一点错开——传输进度 40%→30%→20%……
就在传输进度快要降到 0%的时候，飞船突然发射出一道激光，对准了林知时！
“小心！”顾青舟一把推开林知时，激光正好打在顾青舟的胳膊上，衣服瞬间被烧破，鲜血直流。
“顾青舟！”林知时大喊，冲过去抱住他。
顾青舟忍着疼，指了指调节器：“别管我……快调整完频率……”
林知时咬着牙，继续转动旋钮。传输进度 10%→5%→0%！
“成功了！”李瑾瑜欢呼起来。能量核心的光柱突然消失，紫色的光也暗了下去，缓缓落在地上。飞船的激光也停了下来，似乎在确认传输是否成功。
可就在这时，那个被俘虏的黑衣人突然挣脱束缚，冲向能量核心，一把抱住核心：“就算你们打断传输，来访者也能找到这里！新唐注定要被毁灭！”
“拦住他！”林知时大喊。可已经晚了，黑衣人按下了怀里的一个按钮——能量核心突然“嗡”地一声，再次爆发出紫色的光，不过这次不是传输数据，而是要自爆！
“快跑！”林知时拉起顾青舟，和李瑾瑜一起往山下跑。身后传来“轰隆”的巨响，能量核心炸了，碎石、火光、冲击波朝着他们涌来。
他们跑了很久，直到听不到爆炸声，才停下来。林知时回头看向悬崖的方向，那里已经被烟雾笼罩，什么都看不见。他摸了摸怀里的铜镯，屏幕上的来访者标记消失了，只剩下一行字：【飞船暂时偏离轨道，预计 12小时后重新定位】。
“能量核心炸了，来访者的飞船偏离轨道了。”林知时喘着气，看向顾青舟的胳膊——伤口还在流血，需要赶紧处理。
顾青舟点了点头，却突然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林知时赶紧扶住他：“你怎么样？是不是刚才的冲击波伤到你了？”
“没事，只是有点疼。”顾青舟笑了笑，却笑得很勉强，“我们现在……有 12小时的时间准备防御屏障了。”
李瑾瑜也跑过来，手里拿着个被炸变形的金属碎片：“刚才我在逃跑的时候，捡到了这个——这是飞船外壳的碎片，上面有很多奇怪的符号，说不定能用来做防御屏障的材料。”
林知时接过碎片，碎片很轻，却很坚硬，上面的符号和黑衣人金属牌上的能对应上。他突然想起之前从局长暗格里找到的文明记录本，里面好像有关于“星空金属”的记载——这种金属能抵御来访者的激光。
“我们有救了！”林知时激动地说，“局长的文明记录本里有星空金属的用法，我们可以用飞船碎片做防御屏障，抵挡来访者的攻击！”
三人不敢耽误，赶紧往山顶的山洞赶。路上，林知时看着怀里的布包（小星画的星星），又看了看顾青舟流血的胳膊，心里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守住新唐，守住他们亲手开创的盛世，守住身边的人。
回到山洞，内鬼和小星赶紧围上来。小星看到顾青舟受伤，眼泪立刻掉了下来：“顾叔叔，你流血了，疼不疼？”她拿出自己的小手帕，想帮顾青舟包扎伤口。
顾青舟温柔地摸了摸小星的头：“不疼，小星乖。等我们打败了坏人，顾叔叔就带你去吃糖画。”
张师傅也醒了过来，他虚弱地说：“我刚才听到爆炸声……能量核心……没事吧？”
“能量核心炸了，但我们拿到了飞船碎片，能做防御屏障。”林知时说，“张师傅，你知道怎么用星空金属做屏障吗？文明记录本里说需要特殊的熔炉。”
张师傅点了点头：“我知道……之前在局长的实验室里见过这种熔炉……就在长安城外的旧工坊里……我们可以去那里做屏障……”
“好！”林知时立刻决定，“李瑾瑜，你带几个工匠去旧工坊，把熔炉运到长安城墙上去；顾青舟，你留在这里养伤，我和内鬼带着小星去城西，把忆魂水分给剩下的百姓，然后去长安和你们汇合。”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顾青舟挣扎着站起来，“我的伤不重，而且城西的百姓需要人安抚。”
林知时知道顾青舟的脾气，只好点头。两人收拾好东西，和李瑾瑜告别后，带着内鬼和小星往城西赶。
路上，小星坐在马背上，怀里抱着林知时给她的金属球（电磁干扰弹），小声问：“林叔叔，我们能打败那些坏人吗？”
林知时摸了摸小星的头，看向远处的长安城墙——那里已经有百姓在忙碌，有的在搬运石头，有的在搭建防御工事，虽然大家都很害怕，却没有一个人逃跑。
“能。”林知时的声音很坚定，“因为我们有很多人，有蒸汽设备，还有想守护的家园。只要我们一起努力，就没有打不败的坏人。”
小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举起手里的金属球：“那我也要帮忙！我要把这个‘亮晶晶的球’扔向坏人，保护大家！”
林知时和顾青舟相视而笑，眼里都闪过希望。虽然来访者的飞船还会再来，虽然防御屏障还没做好，虽然还有很多困难在等着他们，但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守住新唐，守住这来之不易的盛世。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长安的街道上。百姓们看到林知时和顾青舟，都围了上来，有的递水，有的递食物，还有的主动要求帮忙做防御工事。
“林大人，顾大人，我们跟你们一起守长安！”一个老农喊道，手里还拿着锄头。
“对！我们跟你们一起！”越来越多的百姓附和着，声音在街道上回荡，充满了力量。
林知时看着眼前的百姓，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这就是新唐的力量——不是靠蒸汽设备，不是靠《神龙宪章》，而是靠这些想守护家园的百姓。只要百姓还在，新唐就不会灭亡。
他掏出铜镯，屏幕上的时间还在倒计时：00:11:23:45。距离来访者飞船重新定位，还有十一个小时。
“我们开始吧。”林知时对顾青舟说。
顾青舟点头，两人一起走向民议堂——那里，还有很多工作等着他们去做：分发忆魂水、组织百姓搭建防御工事、联系各地的工匠运送设备……
一场关乎新唐文明存亡的战斗，已经拉开了序幕。而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而是有千千万万的百姓和他们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