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旧工坊的木门被推开时，李瑾瑜的手还按在腰间的蒸汽手枪上。这工坊藏在长安城外的老林子里，屋顶漏着天，墙角长着半人高的草，风吹过木梁“嘎吱”响，比他当年守边关的破帐篷还荒凉。
“我说这地方也太破了吧？”跟来的工匠王大叔擦了擦额角的汗，手里的斧头“当啷”撞在石头上，“局长当年咋会选在这儿搞实验？连个像样的门都没有。”
李瑾瑜没接话，眉头越皱越紧。工坊里太静了——按理说他们提前派了三个工匠来清理，这会儿该有扫地、劈柴的动静，可现在连个鬼影都没有，只有墙角的蛛网在晃，空气里还飘着股淡淡的铁锈味，混着点说不出的腥气。
“不对劲，喊人！”李瑾瑜掏出铜镯，刚要按通讯键，就听见里屋传来“呜呜”的声音，像有人被堵着嘴在求救。
“在里面！”王大叔举着斧头冲进去，李瑾瑜紧随其后。里屋的场景让两人瞬间僵住——三个提前来的工匠被反绑在铁柱上，嘴里塞着粗布，胸口的血把灰色衣裳浸成了黑红色，眼睛瞪得溜圆，看见他们进来，眼泪“唰”就流下来了。
“别动！”李瑾瑜一把按住要冲上去解绑的王大叔，目光扫过地面——工匠脚边有几枚银色的针，针尾缠着细 wire，一直连到墙角的熔炉底下。
那熔炉是个半人高的铁疙瘩，表面锈迹斑斑，却在底座刻着个熟悉的符号：倒“V”形，来访者的标记！
“有陷阱！”李瑾瑜压低声音，从怀里掏出之前林知时给的电磁探测仪（上次地宫缴获的小玩意儿），开机后贴近地面。探测仪“嘀嘀”响起来，屏幕上的红点密密麻麻，围着熔炉绕了一圈，“这针是触发器，一碰就炸，还连了熔炉的燃料口。”
王大叔吓得腿一软，斧头差点掉地上：“我的娘哎！这要是刚才冲上去，咱们都得炸成肉酱！”
李瑾瑜小心翼翼地绕开银针，走到工匠身边，用刀割断绳子。最年长的张工匠吐掉嘴里的布，喘着粗气说：“是……是黑衣人干的！半个时辰前闯进来，说要‘给你们的防御屏障添点料’，往熔炉里倒了黑油，还说一加热就会冒毒烟，能把整个长安的人都熏晕……”
“黑油？”李瑾瑜蹲下来看熔炉的燃料口，果然有黑色的液体顺着缝隙流出来，闻着像烧焦的柏油，还带着点甜腥味，“这群龟孙子，玩阴的有一套！”
他掏出铜镯想给林知时发消息，却发现信号条跳得厉害，只能断断续续发出去几个字：【工坊有陷阱，熔炉藏毒烟】。刚发完，探测仪突然“嘀——”地长响一声，屏幕上的红点聚到了熔炉底部，闪着刺眼的红光。
“还有东西！”李瑾瑜让工匠们退到门外，自己拿着探测仪贴近熔炉底座。底座的锈迹下，藏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盒上有个小小的显示屏，正跳着数字：00:58:32。
“是倒计时！”李瑾瑜心里一沉，这盒子的样式和上次黑衣人自杀用的金属球很像，却更厚，上面还刻着行小字：“备用定位器，同步飞船信号”。
备用定位器？也就是说，就算之前能量核心炸了，来访者还能靠这玩意儿定位长安！李瑾瑜刚想把盒子拆下来，铜镯突然震动——林知时的消息发过来了，还带了段语音，背景里乱糟糟的，全是百姓的尖叫。
“李瑾瑜！城西出事了！百姓看见飞船残影，以为是‘天罚’，都在抢忆魂水，还有人往城外跑！你那边怎么样？熔炉能不能弄出来？”
林知时的声音很急促，还夹杂着顾青舟安抚百姓的声音：“大家别慌！那是我们的防御设备，不是天罚！”
李瑾瑜刚要回复，就听见门外传来“哒哒”的马蹄声。抬头一看，林知时和顾青舟骑着马赶来，身后跟着内鬼和几个抱着忆魂水瓶子的小吏。顾青舟的胳膊还缠着绷带，却依旧挺直脊背，看见工坊里的场景，眉头立刻皱起来。
“这是来访者的备用定位器？”林知时蹲下来看熔炉底座的金属盒，手指摸着上面的符号，“和之前芯片的材质一样，得用电磁干扰弹才能拆，直接撬会触发自爆。”
顾青舟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受伤的工匠，又看向城西的方向：“城西百姓还在混乱，内鬼刚才说，他能‘感应到飞船的方向’，说不定能帮我们确定飞船的具体位置。”
“你能感应？”林知时转头看向内鬼。内鬼脸色发白，却还是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玉佩——玉佩是黑色的，上面刻着和金属盒一样的符号，“这是之前局长给我的，说能‘联系上外面的人’，刚才飞船出现时，它就发烫，还能指方向。”
林知时拿过玉佩，放在铜镯旁边。铜镯屏幕上立刻弹出一行字：【检测到来访者信号源，与金属盒同步，飞船坐标：长安上空 3000米，预计 00:50:15抵达】。
“好家伙！你这玉佩是个活雷达啊！”李瑾瑜凑过来看，拍了下内鬼的肩膀，“之前咋不拿出来？早有这玩意儿，咱们也不用瞎猜飞船在哪儿了！”
内鬼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之前怕你们怀疑我还和局长有联系……毕竟我之前帮他做过不少错事。”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林知时打断他，把电磁干扰弹递给李瑾瑜，“你和王大叔一起，用干扰弹拆金属盒，注意别碰到底座的银针；我和顾青舟去改熔炉的结构，把毒烟的通道堵上，顺便用飞船碎片做屏障的框架；内鬼，你用玉佩盯着飞船的方向，一有动静就喊我们。”
分工完，大家立刻行动起来。李瑾瑜拿着干扰弹，对准金属盒按下开关。“嗡”的一声，蓝色的电磁波笼罩住盒子，屏幕上的倒计时停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用刀撬开底座，把金属盒取出来，里面果然有个小小的芯片，和黑衣人脖子上的金属牌纹路一致。
“搞定！”李瑾瑜把芯片揣进怀里，“这玩意儿留着，说不定以后还能当诱饵钓黑衣人！”
另一边，林知时和顾青舟正用锤子敲熔炉的燃料口。顾青舟虽然胳膊受伤，却依旧有力，一锤子下去，锈迹掉了一大块。
林知时把带来的耐火泥（之前修蒸汽设备剩下的）塞进燃料口，堵住黑油的通道，笑着说：“这下就算加热，毒烟也跑不出来了，还能当星空金属的熔炉用，一举两得。”
顾青舟擦了擦额头的汗，阳光透过工坊的破屋顶照在他脸上，伤口的绷带有点松，却没影响动作：“之前担心熔炉用不了，现在看来，只要改改结构，反而比预想的好用。就是时间太紧，只剩不到 50分钟了。”
林知时掏出铜镯看了眼：00:49:21。他抬头看向门外，内鬼正举着玉佩，眉头皱得很紧：“飞船好像在加速！玉佩烫得厉害，方向也从正西转到正南了，离我们越来越近！”
“加快速度！”林知时喊了一声，和顾青舟一起把飞船碎片（之前李瑾瑜捡的）放进熔炉。碎片一进熔炉，就发出“滋滋”的声音，慢慢融化成银色的液体，还泛着淡淡的蓝光。
“这就是星空金属？”王大叔看得眼睛都直了，“比咱们炼的铁亮多了，还会发光，跟天上的星星似的！”
“这玩意儿能挡激光。”李瑾瑜凑过来看，伸手想摸，被林知时一把拍开：“别碰！烫得能把你手烤熟！之前黑衣人衣服上的材料就是这个，子弹都打不穿。”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百姓的尖叫，比刚才城西的声音还响。内鬼跑进来，脸色惨白：“看……看天上！飞船来了！”
所有人都冲到门外，抬头往正南方向看——天空中，一个巨大的银色影子正在靠近，像块乌云遮住了太阳，还能看见底部的光柱在闪烁，照得地面忽明忽暗。铜镯屏幕上的倒计时瞬间变成：00:45:33，飞船坐标：长安上空 1000米，正在降落！
“比预想的快！”林知时握紧拳头，“李瑾瑜，你带工匠把融化的星空金属倒进城墙边的模具里，做防御屏障；顾青舟，你和内鬼去城西，把剩下的忆魂水分完，再组织百姓躲进民议堂（那是石头建的，最结实）；我留在这里拆剩下的陷阱，顺便把定位器的芯片毁掉，防止他们再用。”
“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顾青舟拉住他的胳膊，绷带蹭到林知时的手，有点凉，“我跟你一起拆陷阱，城西让内鬼和小吏去就行。”
林知时看着顾青舟的眼睛，里面满是坚定，知道劝不动，只好点头：“那快一点，最多十分钟，必须赶去城墙。”
两人回到工坊，林知时用电磁干扰弹把剩下的银针陷阱都拆了，顾青舟则用刀刮掉熔炉上的锈迹，想看看还有没有隐藏的机关。突然，顾青舟“咦”了一声，指着熔炉内侧：“这里有字！”
林知时凑过去看，熔炉内侧的铁锈下，刻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局长骗了我们，来访者要的不是文明数据，是新唐的土地，他们会把人当‘燃料’……我把真正的星空金属用法写在工坊后院的石头下，别信黑衣人……”
“是之前的工匠刻的！”林知时心里一震，这字迹很潦草，像是临死前写的，“局长根本就是帮凶，来访者要的是占领新唐！”
顾青舟立刻往外跑：“去后院！说不定能找到更有用的东西！”
两人冲到后院，后院长满了杂草，中间有块半埋在土里的青石板。林知时和顾青舟一起把石板搬开，下面藏着个油纸包，打开后是张泛黄的纸，上面画着熔炉的改良图，还写着：“星空金属加铜粉，能增强屏障强度，还能反弹激光……”
“铜粉！咱们有！”林知时激动地拍了下手，之前运熔炉时，工匠们带了不少铜粉（修蒸汽管道用的），“加上铜粉，屏障就能反弹激光，来访者的武器就没用了！”
他掏出铜镯给李瑾瑜发消息：【往星空金属里加铜粉，能反弹激光】，刚发完，就听见城墙方向传来“轰隆”的巨响——飞船开始攻击了！
“快走！”顾青舟拉起林知时，两人往城墙跑。路上，能看见百姓们往民议堂跑，内鬼举着玉佩在前面带路，喊着：“大家别慌！往石头房子里躲！”
城墙边，李瑾瑜正指挥工匠往模具里倒星空金属液体，铜粉撒进去后，液体瞬间变成了深蓝色，还冒着淡淡的光。飞船的激光“唰”地射下来，打在刚做好的一小块屏障上，激光被反弹回去，擦着飞船的外壳飞过，留下一道黑烟。
“有用！”李瑾瑜欢呼起来，“这玩意儿真能反弹激光！林知时，你们可算来了！”
林知时和顾青舟跑到城墙边，看着越来越近的飞船，心里却没放松——飞船的底部打开了更大的口子，能看见里面有黑色的影子在动，像是要放什么东西下来。
“是黑衣人！他们要空降！”顾青舟指着飞船，“最少有几十个人，手里还拿着之前的金属棍！”
李瑾瑜立刻举起蒸汽手枪：“来一个打一个！咱们有屏障，他们的激光没用，怕个屁！”
林知时却皱着眉，看着铜镯屏幕——屏幕上除了飞船的坐标，还多了个小小的红点，在长安城里移动，正往民议堂的方向去。
“还有内鬼！”林知时的声音有点沉，“这个红点不是我们的人，他在往百姓躲的地方去，手里可能有武器！”
顾青舟立刻掏出铜镯给内鬼发消息：【民议堂附近有可疑人物，保护好百姓】，却发现消息发不出去——信号被干扰了！
“糟了！来访者在干扰信号！”林知时尝试了几次，铜镯都显示“无法连接”，“内鬼他们联系不上，民议堂有危险！”
就在这时，飞船又发射了一道激光，这次不是打向屏障，而是打向民议堂的方向！“轰隆”一声，民议堂的屋顶塌了一角，百姓的尖叫声从远处传来。
“顾青舟，你带一半工匠去民议堂救百姓！”林知时立刻安排，“我和李瑾瑜在这里守屏障，防止飞船降落！”
“不行！你一个人守不住！”顾青舟摇头，“我去民议堂，你和李瑾瑜一起守，这里更重要！”
林知时知道他说得对，只好点头：“小心点，遇到黑衣人别硬拼，用电磁干扰弹！”
顾青舟嗯了一声，转身往民议堂跑。林知时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慌——顾青舟的胳膊还没好，又要面对黑衣人，可现在没时间担心，飞船的激光又射过来了，这次打在了屏障的缝隙上，屏障出现了一道小裂缝。
“快补！”林知时喊着，和李瑾瑜一起往裂缝里倒星空金属液体。液体刚倒进去，裂缝就被补上了，还变得更坚固。
飞船见激光没用，开始往下降，底部的黑衣人一个个跳下来，手里的金属棍“滋滋”响，朝着城墙冲过来。李瑾瑜开枪打倒了第一个黑衣人，却发现更多的黑衣人从侧面绕过来，目标是工匠们——他们想破坏熔炉！
“保护工匠！”李瑾瑜冲过去，手里的刀砍向黑衣人的胳膊。黑衣人用金属棍挡住，“滋啦”一声，刀被电得发烫，李瑾瑜赶紧松手，“这破棍子还带电！”
林知时掏出电磁干扰弹，往黑衣人堆里扔过去。“砰”的一声，电磁波扩散开来，黑衣人的金属棍瞬间失灵，有的还冒起了火花。工匠们趁机举起斧头，朝着黑衣人砍过去，场面一片混乱。
“林知时！你看飞船！”一个工匠突然喊起来。林知时抬头一看，飞船的底部又打开了一个口子，这次掉下来的不是黑衣人，而是一个巨大的金属球，球上刻着来访者的标记，正往熔炉的方向滚过来。
“是炸弹！比之前的大十倍！”林知时心里一沉，这金属球要是炸了，熔炉和屏障都会被炸成碎片，“李瑾瑜，跟我一起推它去空地！”
两人冲过去，用肩膀顶住金属球。金属球很重，推起来很费劲，李瑾瑜脸都憋红了，骂道：“这玩意儿比我家的磨盘还重！来访者是吃多了撑的，搞这么大的炸弹！”
林知时也喘着气，却不敢停——金属球的倒计时正在减少：00:03:15。他们推着金属球往城墙外的空地跑，路上的黑衣人想拦，都被工匠们挡住了。
“快到了！”林知时指着前面的空地，那里没有百姓，也没有设备。两人用尽全身力气，把金属球推到空地中央，然后赶紧往回跑。
“轰隆——”
金属球炸了，冲击波把两人掀倒在地，身上沾满了灰尘。林知时爬起来，看向熔炉的方向——熔炉还在，屏障也没坏，工匠们都躲在屏障后面，虽然有点害怕，却没人逃跑。
“好样的！”林知时对着工匠们喊，心里却突然一紧——铜镯屏幕上，民议堂方向的红点越来越多，顾青舟还没发消息过来，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掏出铜镯，尝试再次联系顾青舟，这次终于接通了，却传来内鬼的声音，带着哭腔：“林大人！顾大人受伤了！黑衣人冲进民议堂，顾大人为了保护百姓，胳膊又被激光划了一刀，现在还在流血……”
“什么？”林知时的心像被揪了一下，“我马上过去！李瑾瑜，这里交给你！”
“不行！你走了，屏障没人管！”李瑾瑜拉住他，“我去民议堂，你守在这里！顾青舟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
林知时看着越来越近的飞船，又想到受伤的顾青舟，心里矛盾极了。就在这时，铜镯突然弹出一行提示：【检测到星空金属屏障强度达到 100%，可启动“反制模式”，需输入密码——之前工匠刻的字首字母】。
“反制模式！”林知时眼睛一亮，之前工匠刻的字是“局长骗了我们……”，首字母是“J、Z、P、W、M……”，他赶紧在铜镯上输入。
屏障突然发出刺眼的蓝光，一道巨大的光柱从屏障顶端射向飞船，正好打在飞船的底部。飞船“嗡”地一声，开始摇晃，像是要坠毁一样，底部的口子再也没放出黑衣人。
“成功了！”李瑾瑜欢呼起来，“这屏障还能反击！太牛了！”
林知时却没欢呼，他掏出铜镯给李瑾瑜：“这里交给你，启动反制模式后，屏障能自己防御，我去民议堂找顾青舟！”
这次李瑾瑜没拦他，只是说：“小心点，有事随时发消息！”
林知时往民议堂跑，路上能看见散落的黑衣人尸体，还有百姓们留下的篮子、鞋子。民议堂的屋顶塌了一角，门口躺着几个黑衣人，里面传来小星的哭声：“顾叔叔，你别睡……”
“顾青舟！”林知时冲进去，只见顾青舟靠在柱子上，胳膊上的绷带全被血染红了，脸色苍白，眼睛闭着，小星趴在他腿上哭，内鬼在旁边着急地想帮他止血，却不知道该怎么弄。
“别动！”林知时跑过去，从怀里掏出之前准备的金疮药（上次江南水灾剩下的，很管用），小心翼翼地解开顾青舟的绷带。伤口很深，还在流血，却没伤到骨头。
“青舟，醒醒！”林知时轻轻拍着他的脸，心里又慌又疼——顾青舟为了保护百姓，总是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从当年的安史之乱到现在的来访者，从来没变过。
顾青舟慢慢睁开眼睛，看见林知时，嘴角扯出个笑：“你来了……百姓都没事，就是……有点疼。”
“还知道疼就好！”林知时又气又笑，赶紧把金疮药敷在伤口上，再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下次别这么拼命，我会担心的。”
顾青舟握住他的手，手有点凉，却很有力：“我没事……飞船呢？屏障守住了吗？”
“守住了，还启动了反制模式，飞船快不行了。”林知时把他扶起来，“我们先去城墙，这里不安全。”
小星擦干眼泪，拉着顾青舟的衣角：“顾叔叔，我帮你拿东西，我们一起去城墙！”
内鬼也过来帮忙扶着顾青舟：“我刚才联系上李大人了，他说飞船在往城外飞，好像要逃跑！”
“逃跑？”林知时有点意外，却没放松，“说不定是陷阱，想引我们出去。”
几人往城墙走，路上，顾青舟靠在林知时身上，轻声说：“刚才黑衣人说，来访者还有备用飞船，在东边的海上……他们只是先撤退，还会再来。”
“不管来多少次，我们都能挡住。”林知时握紧他的手，“我们有屏障，有百姓，还有你我一起，没什么可怕的。”
城墙边，飞船果然在往城外飞，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小点，消失在天边。李瑾瑜跑过来，笑着说：“跑了！咱们赢了！”
工匠们也欢呼起来，百姓们从民议堂出来，围着他们鼓掌，有的还递来水果、点心，嘴里说着“谢谢林大人”“谢谢顾大人”。
林知时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暖暖的。他掏出铜镯，屏幕上的倒计时停在了 00:00:00，飞船的信号消失了，只剩下一行提示：【来访者飞船暂时撤退，预计 7天后返回，备用飞船坐标：东海海域】。
7天后返回？还有备用飞船？林知时心里一沉，看来这场战斗还没结束。他看向身边的顾青舟，顾青舟也看着他，眼里满是坚定——不管未来还有多少困难，他们都会一起面对，守护好这个他们亲手开创的盛世。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城墙上，星空金属屏障泛着淡淡的蓝光，像一道守护的光带，围绕着长安。百姓们的笑声、工匠们的谈笑声、蒸汽设备的“哒哒”声混在一起，成了新唐最美的声音。
可林知时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7天后，来访者会带着更强的武器回来，东海的备用飞船也在等着他们。他们需要尽快改良屏障，找到备用飞船的位置，还要让更多的百姓知道真相，做好准备。
他掏出铜镯，给所有核心成员发了条消息：【7天后来访者返回，准备应战】，然后握住顾青舟的手，轻声说：“休息一下，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顾青舟点了点头，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小星拉着他们的衣角，手里拿着之前画的星星，小声说：“林叔叔，顾叔叔，下次我们还能打败坏人，对不对？”
林知时摸了摸她的头，看着远处的东海方向，坚定地说：“对，一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