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夜荧惑,天下震动
- 我在大秦当国师,一言定国运
- 烟火浮尘
- 2275字
- 2025-11-14 19:25:50
车轮压过官道,发出单调的咯吱声。
大秦制式的六马驾车,天子之尊,极尽威严。
车厢内,熏香缭绕。
嬴政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一下,又一下。
他并未休憩,而是在回味那盘惊心动魄的棋局。
李亦坐在他的对面,身形笔直,神态自若。
从云梦山到咸阳,数百里路途,这位新任的国师没有表露出丝毫的局促与谄媚。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仿佛窗外的风景与车内的帝王,都与他无关。
“国师。”
嬴政的声音打破了沉静。
“陛下。”
李亦的回答简单而平静。
“你那三样神物,真能亩产千斤?”
嬴政的眼睛睁开,里面是深不见底的探究。
“陛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李亦没有直接回答。
“待到秋收,数字会给陛下一个答案。”
嬴政的指节停住了敲击。
他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一个能安抚他内心焦躁的承诺。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却给了他一个需要等待的未来。
“好一个眼见为实。”
嬴政的嘴角扯出一个难辨喜怒的弧度。
“朕便给你这个机会,让你在全天下人面前,证明你的‘真实’。”
车厢外,传来了士卒的呼喊声。
“咸阳!——”
李亦撩开车帘的一角向外望去。一道黑色的巨龙卧于地平线上,那是咸阳的城墙。
高耸,厚重,带着一种吞噬一切的气势。
黑色的“秦”字大旗在城楼上猎猎作响,每一个褶皱里都写满了铁与血。
这就是大秦的都城。
一个时代的绝对中心。
车队没有在城门处停留,径直驶入。
宽阔的驰道用青石铺就,街道两旁的建筑古朴而森严,行人与商贩纷纷退至路边,跪地叩首,山呼万岁。
李亦放下车帘,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他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不是来自嬴政,而是来自这座城市,来自这个庞大的帝国机器。
章台宫。
大殿之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视线都汇集在嬴政身后那个陌生的年轻人身上。
他太年轻了。
一身简单的青色布衣,与这金碧辉煌、威严肃穆的大殿格格不入。
这就是陛下从云梦山请回来的“国师”?
一个毛头小子?
“诸位爱卿。”
嬴政坐上王座,声音在大殿中回响。
“朕身边这位,乃鬼谷子先生的关门弟子,李亦。”
“自今日起,李亦便是我大秦的国师,位同上卿。”
一言既出,满堂皆惊。
国师?
位同上卿?
一个闻所未闻的年轻人,没有任何功绩,没有任何出身,凭什么?
一名官员从队列中走出,头戴高山冠,身着黑色朝服,正是丞相李斯。“陛下,国师之位,事关大秦社记,非同小可。”
李斯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但话语里的质疑却毫不掩饰。
“不知这位李亦先生,有何经天纬地之才,可担此重任?”
嬴政面无表情。
“国师献上三样神物,可解我大秦缺粮之困,此功,够不够?”
李斯抬起头。
“陛下,臣未曾听闻世间有亩产千斤之粮。此事虚无缥缈,恐是方士之流的妄言,意图蒙骗陛下。”
他的话音落下,朝堂中响起一片细微的附和声。
显然,不信的占了大多数。
李亦向前一步,与李斯对立。
“丞相大人。”
他的声音清朗,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我是否有经天纬地之才,时间会证明。”
“至于那三样作物,究竟是神物还是妄言,也很简单。”
李亦转向嬴政,拱手道。
“请陛下划拨一块土地,再给我一些人手。”
“我不需要朝廷拨付一粒种子,只需给我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后,是真是假,亲自去看便知。”
他没有长篇大论地辩解,也没有引经据典地争论。
他选择了一种最直接,也最有力的方式。
实践。
李斯被这番话噎了一下。
他准备了满腹的诘问,关于天命,关于农时,关于历法。
可对方根本不接招,直接釜底抽薪,要用事实说话。这让他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国师好气魄。”
另一名大臣走了出来,是御史大夫冯去疾。
“只是,若三个月后,此事被证伪,国师又当如何?”
冯去疾的语调比李斯更加尖锐。
“此事若为虚假,不仅是欺君之罪,更是动摇国本的大罪。”
“届时,国师准备用什么来承担这个后果?”
大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着李亦,等着他的回答。
这是一个陷阱。
无论他怎么回答,都会落入下风。
说自己能承担,是狂妄。
说自己不能,是心虚。
李亦笑了。
“后果?”
他反问。
“若此事为真,大秦再无饥馑之忧,百姓安居,国力鼎盛,万世基业固若金汤。”
“若此事为假,我李亦不过一介山野村夫,项上人头随时可以取走。”
“诸位大人,你们告诉我。”
“用我区区一颗人头,去赌一个万世江山,这笔买卖,难道不划算吗?”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李斯和冯去疾的脸色都变了。
这个年轻人,竟将自己的生死与大秦的国运捆绑在一起,还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他不是在辩论,他是在赌。
用他自己的命,做最大的赌注。
这种气魄,这种疯狂,让这些在朝堂上浸淫多年的老臣都感到一阵心悸。
嬴政的眼中爆出一团精光。
他要的就是这种人。
一个敢于逆天,敢于用性命去豪赌未来的疯子。
“好!”
嬴政一拍王案,站起身来。
“说得好!”
“丞相!”
“臣在。”
李斯的心沉了下去。
“朕命你,从上林苑中划出百亩良田,交由国师支配。”
“再从少府工匠中,挑选百名精壮之人,听凭国师调遣。”
“所需一切,皆从内帑支出,不得有误。”
嬴政的声音不容置喙。
“朕,等着国师的答案。”
“也等着诸位爱卿,亲眼见证的时刻。”
李斯和冯去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到了不甘与凝重。
他们只能躬身领命。
“臣,遵旨。”
朝会散去。
官员们三三两两地走出章台宫,议论纷纷。
话题的中心,无一例外,都是那个凭空出现的年轻国师。
没有人看好他。
一个骗子,一个疯子。
这是大多数人给李亦贴上的标签。
赵高低着头,如同一个影子,引着李亦走出宫殿。
“国师大人,陛下已为您备下府邸,请随奴婢来。”
他的声音尖细,带着一种谄媚的恭敬。
李亦没有理会他,而是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那座威严的宫殿。
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已经站在了风口浪尖之上。
前方的路,不会平坦。
这便是咸阳城吗。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着泥土和权力的味道。
“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