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苗疆诡影

舟山岛的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宅院的青石地上。凌云霄摩挲着刚到手的“六字玉珏”,五块玉珏在掌心共鸣流转,青、金、绿、白、蓝五色光芒交织,隐隐勾勒出下一块玉珏的方位。

“凌哥,敖坤虽然被你打伤,但并没有死,他带着残部退回了黑礁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秦峰端着一碗热茶走进来,神色凝重,“而且朝廷水师还在附近驻扎,赵烈一直盯着‘六字玉珏’,我们不能久留。”

凌云霄点了点头,将玉珏贴身藏好:“根据玉珏的共鸣,‘三字玉珏’在西南苗疆,‘四字玉珏’在北境极寒之地。我们兵分两路,你留在舟山岛监视敖坤和朝廷水师的动向,尽量阻止他们争夺玉珏相关的线索。”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带着王虎、李威远和部分弟子前往西南苗疆,拿到‘三字玉珏’后,立刻返回与你汇合,再一同前往北境。”

“凌哥,让我跟你一起去苗疆吧!”秦峰急道,“苗疆蛊术毒术闻名天下,太危险了。”

“舟山这边同样关键,离不开你。”凌云霄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们经历了这么多凶险,自有应对之法。你在这里务必小心,若遇危急,不必硬拼,保全自身为重。”

秦峰知道凌云霄心意已决,只能点头应允。

次日一早,凌云霄一行人乘坐大船,朝着西南苗疆的方向驶去。沿途避开了几波海鲨帮的残余势力和朝廷的巡逻船,历经一个月的航行,终于抵达苗疆边界。

刚踏入苗疆腹地,一股诡异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茂密的丛林遮天蔽日,阳光难以穿透,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腥气,时而传来不知名鸟兽的怪叫,让人不寒而栗。

“凌哥,这里比巫域还要阴森啊。”王虎紧了紧腰间的刀,脸色有些发白,“连鸟叫虫鸣都透着股邪气。”

“苗疆的蛊术和毒术比巫域更加诡异难防,大家务必提高警惕,脚下的草木、身边的虫蚁,都可能是致命的陷阱。”凌云霄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边叮嘱道。

他们在丛林中小心翼翼地前行,沿途看到不少刻着奇异符文的图腾柱,还有一些废弃的祭坛,祭坛上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不知是血迹还是某种祭品的残留物。

走了三日,前方出现一处被雾气环绕的山谷。山谷入口处有几道简陋的木栅栏,隐约能看到谷内错落分布着吊脚楼,不少穿着苗疆服饰的人在其间走动,腰间大多挎着竹篓,里面似乎装着毒虫之类的东西。

“凌哥,前面应该是个苗疆部落。”李威远压低声音,“我听说苗疆最大的部落是五毒教,擅长养蛊制毒,‘三字玉珏’很可能就在他们手中。”

凌云霄点头:“王虎,你去打探一下部落的情况,确认是否是五毒教,以及祭祀、集会之类的活动信息。切记不可暴露身份。”

王虎换上一身粗布衣衫,脸上抹了些泥土,装作迷路的中原客商,悄悄朝着部落摸去。

约莫一个时辰后,王虎兴冲冲地返回:“凌哥,打探清楚了!这就是五毒教的聚居地,他们三天后要举行一年一度的祭祀大典,邀请了苗疆其他部落的首领参加。而且我还听说,五毒教教主蓝凤凰手中确实有一块刻着‘三’字的玉珏,是他们的镇教之宝!”

“祭祀大典……”凌云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倒是个机会。王虎,还打探到别的吗?”

“有!”王虎继续说道,“祭祀大典需要一位外来的勇士作为‘祭品’,通过三重考验后,就能近距离接触蓝凤凰。不过历届祭品都没活下来,说是被献给神明了,其实多半是被毒虫毒蛊害死的。”

李威远眉头一皱:“这太危险了,一旦暴露,就是死路一条。”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凌云霄眼神坚定,“只有这个机会能接近蓝凤凰,拿到‘三字玉珏’。三天后,我伪装成外来勇士参加祭祀,你们在部落外接应,一旦得手,我们立刻撤离。”

众人见他态度坚决,不再劝阻,开始为祭祀大典做准备。凌云霄特意学习了一些苗疆的常用语,又让王虎从部落外围买了一身符合“外来勇士”形象的服饰,腰间挂着一把普通的铁刀,装作闯荡江湖的武人。

祭祀大典当天,山谷内人声鼎沸,各个部落的首领带着弟子前来赴会,身上的服饰色彩斑斓,头上插着羽毛,腰间挂着各种奇异的饰品。凌云霄混在前来围观的外乡人之中,随着人流进入部落。

广场中央搭建着一座高大的祭坛,祭坛上刻满了扭曲的蛇形符文,周围摆放着五个巨大的铜鼎,鼎内翻滚着墨绿色的液体,时不时有毒虫从液体中探出头,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五毒教教主蓝凤凰坐在祭坛上方的宝座上,她穿着一身火红的苗疆长裙,裙摆上绣着栩栩如生的毒虫图案,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肌肤白皙如玉,面容绝美,只是眼神中带着一丝冰冷的疏离,让人不敢直视。

祭祀仪式正式开始,一名白发长老走上祭坛,用苗语高声宣读着祭文。随后,他目光扫过在场的外乡人,高声道:“今日祭祀,需选一位勇士献祭神明。哪位勇士愿接受考验,为部落祈福?”

人群中一片寂静,没人敢应声。凌云霄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用半生不熟的苗语说道:“我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蓝凤凰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审视。长老上下打量着凌云霄,见他身形挺拔,眼神坚定,点了点头:“好!勇士,请上台接受考验。第一关,毒蛊噬身!”

两名弟子抬着一个铜盘走上前来,盘中放着一只通体漆黑、拇指大小的毒蛊,蛊虫身上布满了细小的绒毛,正缓慢地蠕动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将此蛊引入体内,存活一炷香时间,即为通过。”长老说道,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

周围的人纷纷倒吸凉气,不少人露出了怜悯的神色。凌云霄心中一凛,知道这毒蛊必定剧毒无比,但他没有退缩,伸出手臂,示意弟子将毒蛊放在自己的皮肤上。

毒蛊落到手臂上,立刻钻进了他的毛孔。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刺,内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他能感觉到毒蛊在体内快速游走,啃噬着经脉,一股麻痹感顺着手臂蔓延开来。

“必须压制住它!”凌云霄心中默念,立刻引动五块玉珏的力量。温润的能量顺着经脉流转,如同清泉般冲刷着毒蛊留下的破坏,毒蛊的活动渐渐变得迟缓,最终停止在丹田附近,不再移动。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凌云霄体内的疼痛和麻痹感渐渐消散,毒蛊反而被玉珏的力量炼化,化作一股微弱的能量,融入了他的内力之中。

“第一关,通过!”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高声宣布。

广场上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蓝凤凰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好奇。

“第二关,烈火焚心!”长老再次开口,两名弟子抬上来一个巨大的火盆,盆中燃烧着熊熊烈火,火焰中似乎还掺杂着某种易燃的草药,火势异常凶猛,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坐在火盆中,坚持一炷香时间,不可运功抵御,即为通过。”

这个要求让众人再次哗然,不运功抵御,普通人在烈火中恐怕瞬间就会被烧成灰烬。凌云霄却没有犹豫,纵身一跃,跳进了火盆之中。

烈火瞬间将他吞噬,灼热的气息灼烧着皮肤,头发和衣衫很快被点燃。他强忍着剧痛,没有运转内力,只是紧紧握着掌心的玉珏。玉珏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危机,自动散发出一层淡淡的光晕,将大部分热量隔绝在外,让他勉强能够承受。

一炷香的时间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当凌云霄从火盆中走出来时,衣衫已经烧成了灰烬,皮肤被烧伤了不少地方,但性命无碍。

“第二关,通过!”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蓝凤凰终于从宝座上站了起来,目光紧紧盯着凌云霄,似乎想要看穿他的来历。

“第三关,万蛇窟!”长老指向祭坛一侧的石门,“窟内有万条毒蛇,皆是剧毒,在其中存活一炷香时间,即为通过考验。”

石门缓缓打开,一股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隐约能听到蛇类爬行的“嘶嘶”声,让人毛骨悚然。凌云霄深吸一口气,握紧腰间的铁刀,径直走进了万蛇窟。

窟内漆黑一片,只能隐约看到无数毒蛇盘踞在石壁和地面上,看到凌云霄闯入,纷纷吐着信子,朝着他扑来。他挥舞着铁刀,斩杀着迎面而来的毒蛇,同时引动玉珏的力量,散发出淡淡的光芒。毒蛇似乎对这光芒极为忌惮,纷纷后退,不敢靠近。

他靠着玉珏的庇护,在万蛇窟中周旋,偶尔有几条不怕死的毒蛇冲上来,都被他一刀斩杀。一炷香时间一到,他毫发无损地走出了万蛇窟。

“三关考验,全部通过!”长老的声音充满了震撼,“勇士,你可愿献祭神明,护我部落平安?”

凌云霄抬头望向蓝凤凰,朗声说道:“我愿为部落祈福,但有一事相求。听闻教主手中有一块‘三字玉珏’,我想借用此玉珏一段时间,事后必定奉还,助五毒教化解一次危机。”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蓝凤凰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你并非真心献祭,而是为了玉珏而来?说,你到底是谁?”

“实不相瞒,我乃凌云。”凌云霄不再隐瞒,“手中已有五块玉珏,集齐七块是为了阻止野心家打开天命宝库,祸乱天下。玉珏事关天下安危,还请教主成全。”

蓝凤凰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天命宝库的传说,我亦知晓。但‘三字玉珏’是五毒教的根基,岂能轻易外借?不过,你若能帮我铲除一个心腹大患,我可以考虑将玉珏借给你。”

“教主请讲。”凌云霄连忙说道。

“苗疆近日出现一个幽冥教,教徒修炼邪功,掳走我教不少弟子,逼迫我们归顺。”蓝凤凰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他们的总坛在幽冥谷,地势险要,守卫森严。你若能铲除幽冥教,救出我教弟子,我便将玉珏借你。”

“教主放心,此事我必当办妥!”凌云霄一口应允。

蓝凤凰点了点头,让人取来一把淬毒的苗刀和一张幽冥谷的地形图:“此乃毒龙刀,锋利无比,淬有我教秘制奇毒。这张地图标注了幽冥教的布防,我再派十名弟子协助你。”

凌云霄接过刀和地图,心中感激:“多谢教主信任,我定不辱使命。”

当晚,凌云霄带着王虎、李威远和十名五毒教弟子,趁着夜色,朝着幽冥谷进发。幽冥谷位于苗疆深处,沿途皆是陡峭的山路和茂密的丛林,行走极为艰难。

次日凌晨,众人终于抵达幽冥谷外。谷口两侧是高耸的悬崖,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口有不少幽冥教弟子巡逻,个个手持利刃,神色凶狠。

“凌哥,我们兵分两路。”李威远低声说道,“你带着人从正面进攻,吸引注意力,我带着另一部分人从后山密道潜入,救出被掳的弟子。”

凌云霄点头同意,立刻部署行动。他手持毒龙刀,带着王虎和五名五毒教弟子,朝着谷口冲去。巡逻的幽冥教弟子见状,立刻发出警报,大喊着冲了上来。

凌云霄挥舞着毒龙刀,刀光闪烁,每一刀都带着剧毒,幽冥教弟子只要被划伤,立刻倒地抽搐,很快便没了气息。王虎和五毒教弟子也奋勇杀敌,谷口的巡逻队很快被歼灭。

“有敌人入侵!”谷内传来一声大喊,大批幽冥教弟子从谷中冲了出来,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黑色长袍、面容狰狞的老者,正是幽冥教教主。

“哪里来的狂徒,敢闯我幽冥教总坛?”老者怒吼一声,手中长剑带着一股黑气,朝着凌云霄劈来。

“我乃凌云,特来铲除你们这些邪祟!”凌云霄毫不畏惧,毒龙刀带着五彩光芒,迎了上去。

两人瞬间激战在一起,老者的武功不弱,且修炼的邪功诡异,能吸收他人内力,几招下来,凌云霄便感觉体内内力有些紊乱。他立刻引动玉珏的力量,稳定内力,毒龙刀的攻势愈发凌厉。

激战数十回合后,凌云霄抓住老者的一个破绽,毒龙刀直刺其胸口。老者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被一刀贯穿心脏,倒地身亡。

幽冥教弟子见状,士气大跌,纷纷溃散。凌云霄趁机指挥众人,朝着谷内冲去。此时,李威远也带着人从后山密道潜入,成功救出了被掳的五毒教弟子。

战斗很快结束,幽冥教被彻底铲除。凌云霄带着被救的弟子,返回了五毒教部落。

蓝凤凰看到弟子们平安归来,心中大喜,对凌云霄的敬佩之情更甚。她亲自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块通体紫色的玉珏,递给凌云霄:“这是‘三字玉珏’,信守承诺,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善用玉珏的力量,守护天下苍生。”

凌云霄接过玉珏,六块玉珏汇聚在一起,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共鸣的力量比之前更加强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最后一块“四字玉珏”在北境极寒之地的具体位置,同时自身的修为也突破到了先天巅峰。

“多谢教主成全!”凌云霄郑重道谢。

次日一早,凌云霄一行人告别蓝凤凰,踏上了前往北境极寒之地的路程。苗疆的丛林渐渐远去,前方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和皑皑雪山,一场新的挑战,正在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