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今晚月色真美

小翠上下打量宗主长老两眼,接着说道:“两位姨娘,看你们穿的华贵,好像很有钱,你们想想,要是银子都被人抢光了,饭都吃不饱,那该多可怜?”

上官霖霖和丁梨花面面相觑,小丫头嘴里的岁安哥哥这么猛的吗?

小翠看看两人不可置信的表情,语气灼灼,“没骗你们,我岁安哥哥不仅做饭好吃,打架更厉害,那个柳什么龙,就是他打死的。”

上官霖霖一抬手,“打住,小丫头,现在给你两条路,你来选,”

“要么留在紫云山,拜丁长老为师学武修炼,要么我就把你交出去,再把你家小姐也抓了,送给马家。”

丁梨花满眼热切,紧张地盯着小姑娘,就差喊出来,“选我,快选我。”

小姑娘一点没带怕的,仔细打量丁长老,“姨娘,夫人把我买回府里,我才三岁,记不得我娘的样子。”

“不过我不恨她,要不是活不下去,谁家会卖自己的亲生骨肉?”

丁梨花顿时红了眼眶。

小姑娘继续说道,格外情深意切,“姨娘,您看起来很亲切,不像坏人,我有些喜欢。要不我认您当干娘吧?”

那身穿襦裙的中年妇人看看丁长老,又看看小姑娘。

一样的圆脸,一样的杏眼,一样的柳眉弯弯,确实很有母女相。

“孩子!”

丁梨花一把搂住小丫头,转头瞪眼咬牙,“上官霖霖,今天你要是把我闺女交出去,我就跟你拼了!”

许岁安蹲在树枝上,像只缩头大鸟,眼珠子都差点掉到树丫里。

“谁说小丫头没心眼的?一句话就赢得了坚定的保护,还分裂了对方阵营,再也无法形成团结对外的局面。”

“还白捡了个便宜干娘,待会儿见面礼能少得了?”

“认了干娘,你能逼着我学武修炼?那多吃苦!串串可以吃,苦不能吃!然后闺女要下山转转,你当娘的能拦着?赶紧掏钱当盘缠吧!”

一箭射死几只雕,高,实在是高!

上官霖霖目瞪口呆,自己这是里外不是人了?

许岁安知道是该自己出场了,轻咳一声后跃出树冠,飞鸟般一扑而下。

落到院子里后没有站稳,一个前扑,摔了个狗吃屎。

年轻人爬起来拍拍前胸尘土,抖抖双腿,再捋一下鬓角,冲着窗户里的几个人一咧嘴,“不好意思啊,腿蹲麻了,见笑,见笑。”

“岁安哥哥,”窗户里一声惊呼,小丫头拎起裙摆就往外冲。

几名女子走出内室,来到堂屋。

小翠冲到屋外,老早张开双臂,一头扎进许岁安怀里。

“岁安哥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小姑娘好像吃了三斤委屈,紧接着就告状,“他们把我买的二斤软骨都拿走了!”

许岁安,“。。。。。。”

摸摸小姑娘脑袋,“别怕,待会儿都拿回来,一块都不能少。”

襦裙女子掌了灯,堂屋里温暖明亮。

许岁安走进堂屋,双手抱拳,“晚辈许岁安,见过上官宗主,见过丁长老,见过这位。。。婶婶?”

宾主落座,上官霖霖开口道:“许公子藏身树冠,气息恬淡若有若无,本宗主一开始还以为来了位武道宗师,小小年纪就有这般修为,难得难得。”

许岁安心里一凛。

“上官宗主谬赞,”许岁安正色说道:“晚辈这次上山,没有恶意,只要接回妹妹就好。”

“我们双方并非势不两立,些许误会而已,说开就好。”

“再说了,我妹妹认了干娘,以后大家都是亲戚,还要常来常往。”

上官霖霖心里长叹一声,知道木已成舟,人家年轻人并非咄咄逼人,上来就先给自己台阶。

“许公子,这的确是个误会,主要是丁长老相中了令妹的资质,打算收为嫡传弟子传承衣钵,若是结成母女,关系自然更为亲近呐!哈哈。。!”

“宗主说的是,亲近,必须亲近!”

许岁安从怀里掏出个钱袋子,双手捧着放到桌上,打开后金色灿灿。

几颗金锭,一摞金叶子,看样子约摸有近百两。

“晚辈初次登山,两手空空,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请上官宗主笑纳。”

上官霖霖再次暗叹,“年轻人可真厚道啊,先给面子,后给金子,可惜了,不是我紫云宗的弟子。”

心里那点患得患失一扫而空。

“许公子客气了,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上官霖霖一声吩咐,“让后厨备宴!”

小翠挽着丁梨花手臂,“娘,我买的二斤软骨呢?让岁安哥哥烤串串吃!”

一声“娘”差点把丁长老喊哭了,破天荒失了态,堂屋门口一声吼,“来人,把小姐买的软骨找回来。”

宴席很丰盛,野味居多,大家没吃几口。

主要是串串太香,尤其是一口下去嘎嘣脆的猪软骨,脆香辣爽,余味悠长,绕梁不绝。

宗主长老泪流满面,吃了串串,才知道自己以前都白活了。

什么修仙辟谷望长生,能有串串香?

吃饱喝足,撤下宴席摆上香案,小翠奉茶磕头,正式认了干粮,紫云宗宗主上官霖霖见证,如天地契约,母女抱头。

丁梨花取出一个翠绿欲滴的玉条脱给小翠戴上手腕,抱来一个檀木盒子塞进小翠怀里。

许岁安只咋舌,山上神仙真有钱!一送就是一盒子。

小翠一句话还是把丁长老弄哭了。

“娘,先放家里,等把小姐送到江南,我跟岁安哥哥回来,您再给我。”

丁长老后来取了个小包袱,塞了不少物件,给小丫头背在背上。

临别,许岁安取出一块玉牌,递给上官霖霖。

“上官宗主,紫云宗和烟雨楼互为近邻,唇齿相依,以后双方若遇到变故,可相互照拂。”

上官霖霖喜出望外,接过玉牌,那玉牌莹白剔透,上面刻了三个篆字,“烟雨楼。”

靠山这不就来了嘛。

“一定!”她忙不迭承诺道。

有弟子备好马匹,许岁安只牵了一骑,宗主,长老,亲传弟子一直送到山门牌楼。

许岁安翻身上马,拉起小翠坐在自己身后,抱拳告辞。

到了来时拴马的地方,许岁安傻了眼,长枪还在,马没了。

人心不古哇!许岁安长吁短叹,可惜了,三两多银子呢,这个世界真是操蛋,总是让善良的人失望。

贪心的人会更加贪得无厌。

小翠坐在马背上,搂着他的腰,小脸贴在他背上,安慰道:

“岁安哥哥,不气。”

“嗯,不气。”

“岁安哥哥,今晚月色真美!”

“嗯,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