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火精祸斗(加更)

半个小时后,她们来到一座半活跃的火山口边缘。

这里的温度远高于周围,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气息,脚下的岩石滚烫得仿佛随时都会熔化。

火山口深处,暗红色的岩浆缓慢涌动,偶尔喷薄出一股灼热的气浪。

“就在下面。”宛沫指向火山口深处。

丁雨眠微微皱眉:“岩浆里?”

“嗯。”宛沫点点头,“我能感觉到那股气息,就在岩浆深处。应该是被封印在某处空间里,就像秦岭的毕方神殿那样。”

丁雨眠沉吟片刻:“能进去吗?”

“芍玉可以。”宛沫揉揉芍玉的脑袋,“它好歹也是小帝王,岩浆伤不到它。”

芍玉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那走吧。”丁雨眠收起翼魔具,落在芍玉背上。

芍玉低吼一声,纵身跃入火山口。

岩浆翻涌,却没有一滴溅到她们身上。芍玉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红光,将岩浆隔绝在外。

随着下潜,周围的岩浆颜色不断加深,从暗红渐变为浓烈的金红,温度也在急剧攀升。若不是那层淡红光芒护佑,两人恐怕瞬间便会被焚为灰烬。

“还在下面。”宛沫闭着眼,感应着那股玄妙的气息,“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至少还有三万米。”

丁雨眠眉头微蹙:“这个深度,已经超出了正常火山活动的范围。”

“所以才有问题。”宛沫睁开眼,眼中掠过一丝兴奋,“正常的火山不可能有这么深的地下空间。下面一定有什么,就像秦岭的毕方神殿一样。”

芍玉低吼一声,加快了下潜速度。

又过了十分钟,周围的岩浆忽然变得稀薄起来。

紧接着,芍玉穿过一层无形的屏障,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宛沫说得没错,这里确实与毕方神殿极为相似。

同样是宏伟的石殿,同样是古朴的祭坛,同样弥漫着远古的气息。

不同的是,这里的色调是深沉的赤红。

石柱上雕刻着火焰般的纹路,地面铺着暗红色的石板,空气中甚至漂浮着细碎的火星。

殿中央,一座巨大的祭坛静静伫立。祭坛上,一尊石像盘踞其中——

那是一头巨犬。

不,不是普通的巨犬。

它的体型比大象还要庞大,通体覆盖着漆黑的毛发,却在每一根毛发的尖端燃烧着紫金色的火焰。

头颅微微低垂,仿佛在沉睡,但仅仅是那静止的姿态,就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最特别的是它的尾巴,不是一条,而是足有九条。

九条燃烧着紫金色火焰的巨尾,在它身后静静垂落,宛如九道凝固的火焰瀑布。

“祸斗。”宛沫轻声念出这个名字,“传说中吞火而生的凶兽,所过之处,赤地千里。”

丁雨眠凝视着那尊石像:“它也是图腾?”

“不,”宛沫摇头,“祸斗是凶兽。但它会出现在这里,和毕方一样,要么是被圣图腾击败后封印,要么是……有什么更深的原因。”

她顿了顿,环顾四周:“这里和毕方神殿的布局一模一样。一座主殿,周围应该还有五座偏殿拱卫。”

芍玉载着她们落在地面上。脚踏实地的那一刻,宛沫明显感觉到整座石殿微微一震,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小心。”丁雨眠警惕地扫视四周。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终于……有人来了。”

宛沫和丁雨眠同时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祭坛上,那尊祸斗石像的眼睛缓缓睁开。不,不是石像本身——而是石像眉心处,一团微弱的光晕正在闪烁。

那光晕中,隐约可见一道虚幻的人影。

“年轻人,”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疲惫,“你们能来到这里,说明你们与我有缘。”

宛沫挑了挑眉:“有缘?怎么个有缘法?”

“老夫被困于此,已不知多少岁月。”那虚幻的人影叹息一声,

“当年,为封印这头祸斗,老夫与它同归于尽,一缕残魂附着于石像之上,至今未能解脱。”

丁雨眠看了宛沫一眼,没有说话。

宛沫却来了兴趣:“哦?你是说,这祸斗是你封印的?”

“不错。”那人影的语气中透出一丝傲然,“老夫乃上古时期的守护者,为护佑一方生灵,与这头凶兽血战七天七夜。

最终以自身为代价,将它封印于此。可惜,老夫的残魂也被困在了这石像之中,无法脱身。”

他说到这里,声音变得恳切起来:“年轻人,老夫能感觉到,你们身怀不凡之力。若你们愿意助老夫一臂之力,打破这封印,老夫必有重谢。”

“重谢?”宛沫眨眨眼,“什么重谢?”

“老夫的毕生所学,”那人影道,“以及这祸斗的力量。你们既然能来到这里,想必也是为此物而来吧?

只要打破封印,这祸斗石像中的图腾之力,尽数归你们。”

丁雨眠微微蹙眉。

宛沫却笑了。

她笑得很好看,眉眼弯弯,像一只不怀好意的小狐狸。

“有意思。”她说,“那你告诉我们,该怎么打破封印?”

那人影似乎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才道:

“简单。只需要你们将魔能注入这祭坛之中,激活封印阵法。

老夫会在阵法运转到关键时刻,引导你们的力量冲击封印的核心。届时,封印自破。”

“注入魔能?”宛沫歪了歪头,“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那人影道,“以你们两人的修为,足够了。”

宛沫点点头,走向祭坛。

丁雨眠下意识想拦,却见她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比了个安心的手势。

她顿了顿,收回手,静静看着。

宛沫走到祭坛边,伸手按在石台上。她闭上眼睛,作势要注入魔能。

就在这时——

“等等。”她忽然睁开眼,看向那人影,“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那人影的声音依旧和蔼。

“你说你是上古时期的守护者,与祸斗同归于尽,残魂被困于此。”宛沫笑眯眯地问,“那我问你——祸斗是什么时候被封印的?”

“这……”那人影顿了顿,“岁月太久,老夫已记不清了。”

“记不清?”宛沫点点头,“那换个问题。你说你与祸斗血战七天七夜,那它有什么能力?它的火焰是什么颜色?它有什么习性?”

那人影沉默了一瞬:“年轻人,你这是在怀疑老夫?”

“怀疑?”宛沫眨眨眼,“不不不,我只是好奇。毕竟...”

她指了指周围的石柱,“这些石柱上的纹路,可不全是上古时期的风格。这是秦汉以后的雕刻手法。而且——”

她蹲下身,摸了摸脚下的石板:“这地面的材质,是近代才有的火山岩。

换句话说,这座神殿虽然是远古的,但后来被人修缮过。你一个被困在这里的残魂,怎么解释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