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空间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就在少女逐渐不耐之时，空灵的声音于虚空中回荡：
“你好，来自星空之外的旅人。我是这个世界的位面之灵，并无恶意。方才见你在熟悉新的身体，故未贸然打扰。”
两个身体异口同声：
“我为什么会有两个身体？”
位面之灵解释道：
“因为你在内外两个世界都留下了气息。”
“我创造出科技位面，是为了建立一个不受圣位面和黑暗位面威胁的后方，作为稳定的生灵支撑。”
“科技位面与魔法位面互为表里，而你在两个位面都留下了属于自己的气息。”
“在世界规则的作用下，你便拥有了两个身体，一魂双体，双体共生。”
“被你送过来的那个青年，应该不是我这样的吧？”少女有些狐疑，总感觉事情不简单。
“你毕竟是外来者，至于他，我将两个世界的他融合了，希望他能带来新的转机。”
位面之灵的话音一顿，继续开口：
“不过现在，我似乎有更好的选择。”
少女不在意位面之灵后面的话，两个身体同时摆摆手：
“道理我都懂，但是为什么我在魔法位面的身体性别变化了？”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是基因突变？（bushi）”
位面之灵有些尴尬，因为祂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作者的大手发力了）
在少女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中，位面之灵生硬地扯开了话题：
“我能感受到你的位格极高，想请你帮忙以魔法位面为主导，合并三大位面。你的未来在寰宇各界，无论变得多强，都与我没有利益冲突。有我全力相助，这里将是你最好的起点。”
少女确实是寰宇的旅者，但她的旅行才刚刚开始，至今只涉足过少数几个科技侧世界。
她穿梭各界的能力，源于对空间法则的掌握，这是她行走诸天的底气所在。
不过，强大的力量往往催生野心。
因此，主身在她启程之初，只赋予她穿越各界的能力以及对空间法则的极小部分权柄——仅能用于自身的空间移动和开启随身空间。
正如位面之灵所言，若有祂相助，这里确是一个绝佳的起点。
沉思片刻后，少女做出了决定：
“那就合作愉快吧。自我介绍一下，此身名为宛沫，是某位不可言说之存在的分身转世，本无名字。”
“但在这个魔法位面，我不能再像从前那般随心所欲。你可是第一个知晓我名字的，怎么样，是不是很荣幸？”
宛沫语气中带着自恋与调侃，却并未得到期待的回应。
她撇撇嘴，小声嘟囔了句“无趣”。
收起玩闹心态，她认真起来：
“那么，我们仔细聊聊这个魔法世界吧。我先做一个假设——用科技位面的说法：打开一个文档，当一台计算机的按键被无数次随机按下，理论上就能描绘出任何一个世界可能发生的故事。”
先前发生的一切，让她想起曾在某个科技位面读过的一部小说，只是尚不确定罢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知道这个世界会怎么发展？”
位面之灵有些懵，拉来一个帮手还是个开预知挂的？
祂对这种事的接受度还是很高的，光祂一个世界就诞生了那么多奇迹，其它世界有些奇异之处也合乎情理，而去过很多世界的宛沫知道些什么也不奇怪。
“还不确定，需要核对一下。”
“魔法位面中，大部分人十五岁时在引导石作用下觉醒魔法，境界分为低阶、中阶、高阶、超阶和禁咒，每提升一境可觉醒一个新的魔法系。”
“而你接引的人，名为莫凡，他是嬴政选定的这一代青龙图腾守护者。”
“由于科技位面灵魂的影响，他每阶会觉醒两个系，对吗？”
“嗯，你似乎知道的很多。”
闻言，宛沫已经明白自己所在的世界与时间线了——正是小说《全职法师》的世界，一切尚未开始之时。
她在其它世界读过许多小说，《全职法师》并非最好，却是印象最深的几部之一。
鲜活的角色、少年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意气、草根出身角逐世界之巅的剧情……是一部典型的王道升级流作品。
然而，令宛沫印象最深的，却是其中的悲剧。
特别是魔都海妖决战，那种“打赢了战斗却输了战争”的无力感，至今仍记忆犹新。
回忆了片刻，宛沫说道：
“大概了解了。不过我一来，肯定会改变很多事，改变莫凡的人生。小小的蝴蝶都能吹出席卷世界的风暴，何况是我呢？顺便说一句，我对莫凡印象挺好的。”
“我对这个位面的掌控不是绝对的，涉及另外两个位面时会被干扰。在你了解的故事里，他最后怎么样了？”
“他击退了海洋神族对大陆的入侵，成为黑暗位面的邪圣王，借短暂复苏的青龙之威威压圣城，成就法神之境——大概是中等帝王的境界，随后彻底废了一位大天使，悠然生活。”
“这样吗？在我的计划中，他会继承古老王的一切，抵御海洋，整合魔法系，凭借古老王的遗留，这并非不可能。冥界是黑暗位面在此的遗留，借此为踏板，亦有望谋划黑暗位面。”
“那位创造天使魂胎的魔法天父，是否与圣位面有关？”
“他借助圣位面的法门，创造了压制魔法体系的产物，留下的圣城已成世界之毒瘤。此外，部分妖魔勾结黑暗位面。三大屋脊帝王是我孕育出来威慑其他位面的力量。”
“这是为何？”
“高等帝王无法跨界行动，屋脊帝王便是高等帝王之下的巅峰战力。可一旦三大屋脊失控暴走，世间生灵将被迫寻求外力，那时便给了另外两大位面可乘之机。”
“召唤位面呢？”
“召唤位面较为特殊，它独立存在，且不威胁其他三大位面，因此暂不考虑。当然，若你将其合并，我也不介意。”
“你所说的我都答应了。最后还有一个问题：你对莫凡的看法是什么？其他都不重要，关键在于是否还要让他成为邪圣王。说实话，如果没有这个身份，他或许不会有那般成就。”
“我希望你不要干涉他的机缘，他可以成为我的保底手段。你所说的未来虽无法改变现状，却足以让我拥有更多机会。当然，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他走上我理想中的道路。”
“懂了，两头下注呗。可我也需要成长，资源必然紧缺，这有点难办啊。”
宛沫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让我抢莫凡的机缘，那你也得表示表示。
沉默贯彻了虚无的空间，过了许久，位面之灵才缓缓开口：
“我给你标注世界天材地宝的地图，实时更新的那种。”
“但危险的地方我就算去了也没用啊。”
“......我再动用接引你们所剩余的能量，为你施加加护，并让你的天赋更适应这个世界。”
“成交！”
“......”
宛沫又思索了一会儿，对着位面之灵说道：
“交易就此达成，你再用点能量，把我送到华展鸿办公室，然后把那儿的时间停一下，我得跟他聊聊。”
“...行...”位面之灵应了下来，声音里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能不咬牙切齿嘛，宛沫的打算祂大致能猜到，并且也认可。
直接与权力巅峰之人合作，无论做什么都事半功倍，况且双方并无利益冲突，可谓双赢。
但问题是，尽管这是自己的地盘，停滞时间的代价依然巨大，尤其还有宛沫这样高位格的灵魂存在。
不说别的，就这一下，祂至少得多睡一年，还是睡死过去那种。
不过问题不大，祂对宛沫有信心。
祂曾尝试探究宛沫的来源，只是刚出现这个念头，都还没付出行动，一片死寂的灰色便将祂笼罩。
吓得祂赶紧停下了，灰色这才散去。
祂缓了好久才从惊恐中恢复，祂从未觉得死亡离祂是如此之近。
和这片灰色相比，其它两个位面的虎视眈眈？小孩子过家家都不算。
有这种存在作为后台的宛沫，能输？
见宛沫答应了交易，祂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稳了，这把稳了！
至于承诺给宛沫的资源，洒洒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