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从群众中来

这叫治安情况好？这里有治安吗？

“天选者”说话怎么总给人一种极其自然的畜生感呢？

在这种鬼地方生活，吃着可疑的食物，身上长出点什么东西实在太正常了……

人类生活的环境比想象中还要恶劣。

“形势还不错……我让段峰带50个人上岸，去调查一下那边的问题。”谭森语气依旧轻松，“你们呢？要不要让他带点东西回来？南岛可是附近最发达的商贸岛，说不定有很多你们用得到的东西。”

“不用了，暂时不需要。”

游霄涌随意回复了谭森一句，低头看了眼已经录入“智脑”的交州群岛海图。

从海图来看，交州群岛由4个大型主岛组成，看面积，每个都有差不多三分之二个海南岛那么大。

现在舰队停靠的位置在南岛的最南边，而船坞却处于被雾霾彻底笼罩的南岛最北方。

“无人机抵达目的地了吗？”

“还有一分钟。”

在靠岸前，CW-25无人机早就先一步起飞，横跨170公里，来到了南岛的北岸做简单的侦查工作。

很快，游霄涌在无人机传来的画面中看到了一条笼罩在雾中的长长海湾，在海湾内部有一个U型峡谷，由大块花岗岩搭制，墙体垂直陡峭。

长约120米以上，宽35米，深度也超过了10米。

坞口矗立着厚重的坞门……

徐制振奋的喊了出来：“这是……干船坞！”

虽然不是幻想中的黄埔文冲现代船坞，而且看上去也非常陈旧，承载量有限……可对056这种吨位船已经完全足够。

只要拿下船坞，接管这批掌握保养工序的工人，哪怕效率低，056S也不用再担心会有一天被海水蚀穿船体！

炉火的热成像清晰可辨，几个灶台位置的热源稳定，说明轮班在进行……说明有会操控干船坞的工人！

“现在看起来，船坞区域似乎一切正常啊。”游霄涌说道，“所有指标都是正常运营状态，这几个热源应该是工人，也没什么问题。”

“无人机得返航了，雾霾太大……里面看不清，但我觉得也大概率没有暴动。”

一切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因为圣战舰队的动作不对。

说着，游霄涌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向远处圣战舰队停泊的方向。

3艘主力铁甲舰停靠在距离岸边4km的位置，列为一排，将侧舷朝向岛屿，把中央炮廓那几门威慑力极强的280mm口径克虏伯大炮对准岸边。

甲板下方那些密密麻麻的炮廓副炮，以及护卫在主力舰旁边的巡洋舰也全部准备就绪——甲板上的水手还没抛锚，那些炮线所及之处的民众便一哄而散，四散逃窜。

附近码头各个船舶上的水手也明显慌乱了不少，许多人赶紧拿出望远镜眺望，想确认“天选者”主力舰队来这里的意图，有的甚至干脆开始起锚放帆了。

程星澜幽幽道：“对这里的人而言，‘天选者’们同样是天灾。”

“猜到了。”游霄涌简单在屏幕上扫了一圈，皱眉道，“但是……既然舰队的压制力这么强大，既然船坞目前还没有异常，为什么不直接压上去把船坞占了？为什么要停在这里？”

“别忘了，‘天选者’那边给船坞的定义是失联，情况紧急，可现在表面看着好像没那么紧急。”

以“天选者”的作风，只要能不讲道理的地方那就一点道理都不会讲，现在居然克制了起来，这显然有大问题。

要么就是有一头直到现在都没被雷达扫到，没有被无人机捕捉到的强大海怪，要么就是有潜藏在社会中，连天选者都觉得麻烦的问题……或者就是两者皆有。

“天选者”和圣教一定还隐瞒了什么事情。

“有点麻烦了。”杨勤脸色不太好看，“这种找不到一个具体敌人的问题，可比一只强大的海怪麻烦无数倍。”

程星澜用余光看了眼游霄涌，说道：“如果只是要完成夺下船坞，控制技术工人的目标，我们也可以无视这种异常，和天选者直接翻脸，强行进驻。”

“如果这么做，那我们和‘天选者’就没什么区别了，撑死就是仁慈一点的‘天选者’。”游霄涌摇头否决道，“军阀模式看似省事，但一旦形成一定的规模，效率就会直线下降……而且扭转起来会非常困难。”

“但是这个船坞对我们而言很重要，必须要拿下。”程星澜强调道，“否则不用遭遇海怪，海水就能吞没掉我们的舰船。”

游霄涌笑了笑：“那就用最笨，但是也最有用，最彻底的方法。”

“下船吧。”

“到群众中去。”

“想要在这个世界重新点燃文明之火，第一步就是先接触这个世界的文明。”

“我们要的不仅仅是船坞和工人，我们要的是一个我们离开后也不会立刻退化回原样的新社会，我们要一群开始尝试自己思考的人——哪怕是最幼稚的思考，也比什么都无脑扔给彼岸更强。”

程星澜目光凝视着他：“会很危险……除非我们还穿着外骨骼下去，但这样就太显眼了。”

“倒也不至于。”游霄涌笑了一声，摇摇头道，“燧发枪的枪口动能才多少？穿个凯夫拉纤维的软质防弹衣在衣服下面就足够抵挡了。”

“别忘了我们还有单兵反狙击雷达，枪声发出后0.4秒内就能完成方位计算，误差小于一度，覆盖800米范围。”

“相信我，谁敢对我们发动袭击，先死的一定是他们。”

程星澜沉默片刻，又提醒道：“别忘了，我们还是‘天选者’……你有没有注意到，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是不允许故意遮挡自己畸形部位的，我们直接这样走出去，肯定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关注。”

“是这个道理……”游霄涌轻轻点头，笑了一声，“那你是不是有办法了？”

“哼。”程星澜抱起胸，“就庆幸美济岛是军民两用的岛屿，就庆幸这几年岛上人口暴涨吧……我之前找到一些不那么抽象的纹身贴，能差不多用来伪装成轻度畸变，我想可能会用上就带了点。来，选一个吧。”

“畸变不是随机的，它有规律。血管走向沿着皮肤张力线扩散，色素沉积集中在关节周围，纹路越靠近手腕越密集——只要别太靠近，光线不好的情况下任何人都看不出区别。”

程星澜拿出一大叠纹身贴，分出其中一半放在桌上，徐制和杨勤当即走上去取用。

游霄涌也走过去伸出手，看样子打算随机挑一张。

程星澜眉头一挑，不动声色的换了个站位，挡住了游霄涌伸出去的手。

“算了，我帮你弄，把胳膊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