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业王一行人快马加鞭三日,终于在日落前赶到了青州城。
他们这一路不断的更换马匹,光是累坏的马儿就已经超过了十匹。马行的老板能多收钱自然是很乐意,但看到他们这一刻都不肯休息的模样,又十分怀疑他们是朝廷要缉拿的某位亡命之徒。
同行的千户赵公祥以及蒙着面纱的青年路世全在打点好住宿以及干粮后便在楼下的大堂休息了起来。
“王爷,王妃不与我们一起吃饭吗?”一行三人围聚在餐桌旁边,赵公祥问道。
“这几日舟车劳顿让她身体不适,晚些时候本王在令人帮她准备一份吧。”
安业王徐长林举杯说道:“这一路上实在辛苦二位,本王先敬二位一杯。”
“王爷客气了,保护王爷的安全本就是我的职责。”赵公祥举杯。
“此番王爷进京也算是为我们路家洗冤,这一杯应该是我敬王爷才是。”路世全摘下面纱,又是一个妖孽的英俊少年。
“你父亲友良是本王多年好友,一向对朝廷是忠心耿耿,他此次蒙冤入狱本王也很是痛心。”徐长林饮下一杯酒,惋惜道。
“想来应该是太子的人在暗中陷害,等我们进京后一定会为你父亲翻案的。”赵公祥说道。
“世全在此谢过二位世伯。”路世全再次敬酒。
“不过此地离京城已经愈发接近,也许太子的人已经在暗中盯上我们了,还望二位切勿大意。”徐长林说道。
“王爷放心,今晚我和会世全轮番守夜,谅太子的人也不敢趁夜偷袭。”赵公祥骄傲的看了眼自己身后背着的古剑,那是赵家时代相传的古剑——蜀八剑。
传闻蜀八剑是三国时期的名将赵云赵子龙的佩剑,其剑锋利无比,削铁如泥,是赵公祥征战沙场无往不胜的一把利器。
“太子门下有天下第一剑客宁怀景坐镇,切勿大意啊。”徐长林再次提醒道。
“属下明白。”赵公祥说道。
“京城现在可有什么动静?”徐长林问道。
“据说皇上病情加重,已经不肯面见任何人了。”赵公祥说道。
“病情加重?”
“没错,我爹曾送信于我,信上说皇上的病情在太医院的调理下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路世全说道,“可是从前几个月开始京中又传出皇上病情直转急下,在查过所有可能接触皇上的物品中,最可疑的就是御膳房,所以才把我爹关进了大牢。”
路世全的爹路友良是御膳房总管,皇上吃的食物从采购到烹饪完成都由他一手监管,如今皇上怀疑御膳房有问题,第一个要问罪的就是他。
“三年前是太医院,如今又是御膳房,也不知道他们的下一步会是什么。”徐长林说道。
“王爷,这些事情真的是太子的人做的吗?”赵公祥问道。
“本王也不确定,但太子的嫌疑是确实是最大的。”徐长林说道。
当今皇上虽然没立遗嘱,但是按照长幼尊卑的礼法,只要皇上驾崩了,皇位自然是太子的。
“王爷,属下听说二皇子一直和北方的匈奴有所勾结,会不会是……”赵公祥说道。
“勾结外邦是重罪,没凭没据的就不要议论了。”徐长林打断道。
“属下知错。”赵公祥诚恳的说道。他知道王爷并不是想偏袒二皇子,而是对勾结外邦这四个字有很深的抵触。
同一时间,满是阴霾的京城里,太子难得的和二皇子在一起品茶论道。他们吩咐旁人退去,两个人卸下所有的防备像普通的亲兄弟一般对坐着。
庭院内下着丝丝细雨,雨滴从天空中落下,顺着屋檐形成一道道串珠般的雨幕。
太子凝望着雨幕,一如世人所描述般的凶残道:“明永啊,你说此时此刻,这世上会死多少人啊。”
二皇子将煮沸的开水冲进茶叶之中,习以为常的说道:“如此美丽的雨景,皇兄为何说出这番话来。”
“你可知金陵的安业王过几日就要进京了。”
“听手下的人说过。”
“这安业王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异性王,仗着祖上的荫佑,还真把京城当成他家的后花园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想来安业王此番就是为了探望探望父皇的病情罢了,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哼,他若是有什么举动,我第一个让他死无全尸。”
“皇兄消消气,这京城里你要消灭的人可多着呢。”二皇子朱明永将泡好的茶递给太子,“我早已经派人去金陵追杀安业王之子了,在对付他的事情上,我们兄弟的想法倒是出奇的一致。”
“也就这件事上我们可以合作了。”太子朱明国阴狠地笑道,“如果让我知道你背着我有自己的想法,我也绝不会念在手足之情上放过你的。”
“皇兄放心,我和明安一样,只想做个普通的王爷便罢。”二皇子说道。
“说到老三,他最近都在忙什么呢?”太子问道。
“我想他八成在和刚招进府的小美人玩耍呢。”二皇子轻笑道,在三个皇子中三皇子主明安是最不受待见的一个。
庭院内重新回归宁静,雨点滴滴答答敲打在地面上,就像棋子落棋的声音一般。棋子已经入场,一场以京城为棋盘的布局已经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