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阁中风云:藏经的争夺与守护

晨雾还没散尽,我攥着林长老给的半块玉珏往藏书阁走。

昨晚炼丹房冰符里的金丝倒影还在眼前晃,后颈被嘲风兽铜像盯着的寒意到现在都没消。

“胡师兄早啊!“守门弟子掀起垂着铜铃的竹帘,我差点被扑面而来的樟脑味呛出眼泪。

三丈高的紫檀木架上挤满玉简,七八个灰袍弟子正踩着梯子争抢最顶层的鎏金匣子,碎纸片像雪片似的往下飘。

我贴着墙根往西侧走。

这里摆的都是蒙灰的兽皮卷,墙角蛛网里还粘着半块发霉的绿豆糕。

战神灵瞳突然刺痛,我眯起眼——东南角那个翻《玄冰掌纲要》的方脸弟子,正用指甲往书页夹层抹药水。

“这位师弟。“我按住他正要合拢的书页,“冰魄砂遇水化毒,沾上墨迹三天显形——你是打算等执事长老查借阅记录时毒发身亡?“

他袖中寒光乍现,我抬肘压住他腕脉。

淬毒的柳叶刀擦着耳廓钉进书架,惊飞两只偷吃浆糊的麻雀。

灵瞳又开始发烫,我看见他脖颈处涌动的真气像煮沸的豆浆。

“你算什么东西?“他突然咧嘴笑,袖口钻出三条碧绿小蛇,“外门弟子也配管戒律堂的事?“

竹简哗啦啦震响,我踢翻旁边的青铜灯架。

滚落的灯油恰好淋在蛇头上,趁他手忙脚乱擦眼睛,我扯下腰带缠住他双腕。

这是当兵时学的捕俘绳结,越挣扎勒得越紧。

“你怎知冰魄砂...“他涨红着脸挣扎,突然盯着我腰牌噤声。

火焰狮妖丹熔炼的金丝在“青云“二字上蜿蜒,裂缝里渗出的青光与昨晚困龙阵一模一样。

阁楼突然响起破风声。

我拽着他滚向立柱,三枚透骨钉深深没入方才站立的青砖。

暗处传来衣袂摩擦声,某个黑影正快速穿过《阵法精要》区。

“小心!“

熟悉的铃铛声撞进耳膜。

我本能地抄起砚台砸向头顶横梁,半块松烟墨泼在偷袭者脸上——是个戴面罩的女弟子。

她袖中骨铃与昨夜张无忌身上的一模一样,此刻正发出催命般的蜂鸣。

面罩突然炸开,我偏头躲过飞溅的毒针。

灵瞳烫得快要烧穿颅骨,却清晰看见她后颈缠着金线。

那东西像活物似的钻进血管,与我们在炼丹房冰符里看到的倒影如出一辙。

“都住手!“

楼梯口传来玉珏相击的脆响,我趁机将方脸弟子踹向声音来处。

林长老的拂尘卷住他脖颈时,我正用牙咬开装雄黄的药囊——这是今早特意从药房顺的。

“藏书阁禁止私斗。“林长老指尖青光闪烁,方脸弟子突然抽搐着吐出黑血,“胡逸,你来说怎么回事。“

我摊开那本《玄冰掌纲要》,蘸着雄黄在夹层一抹。

泛黄的书页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点,正组成某种诡异的符咒。

“移魂换魄阵的阵眼图。“林长老的拂尘根根炸起,“戒律堂弟子怀里搜出的骨铃,还有你身上沾的傀儡丝...“他突然转头看我,“你如何识破冰魄砂?“

“在漠北见过龟兹人用这个暗算商队。“我抹了把鼻血,灵瞳灼烧感突然减弱——他正在用真气帮我压制反噬,“长老不觉得奇怪吗?

昨夜困龙阵刚现端倪,今天就有人偷换阵图。“

窗外忽然掠过嘲风兽的残影。

我假装整理衣襟,摸到令牌裂缝里渗出的青光更浓了。

石灵犀的脚步声混在围观弟子中格外清脆,她腰间控尸铃的碎片正在我怀里发烫。

(本章完)

(正文续)

方脸弟子被拖走时在青砖上蹭出血痕,石灵犀的鹿皮靴恰好踩在那道血印上。

她往我手心塞了块浸过雄黄的手帕,指节擦过我手腕时,控尸铃碎片在她腰间发出微弱的共鸣。

“你总把自己当诱饵。“她低头检查我耳后的擦伤,马尾辫扫过青铜灯架残留的油渍,“昨晚困龙阵的妖气还没散尽,今日又招惹傀儡师。“

我捏碎雄黄块抹在鼻尖,浓烈气味盖住了她身上特有的冷梅香。

这个角度能看见她睫毛在《玄冰掌纲要》投射的阴影里颤动,像漠北沙狐警惕时竖起的绒毛。

林长老的拂尘扫过鎏金匣子堆,七八个灰袍弟子灰溜溜爬下梯子。

碎纸片还在空中打转,某片恰好粘在石灵犀发梢——是半张画着嘲风兽利爪的阵图。

“拿着。“她突然摘下发间银簪,尖端挑开我衣襟内侧的补丁,“控尸铃的残片沾了傀儡丝,戌时前要用朱砂蒸过。“簪头划过皮肤时,我闻到昨夜炼丹房冰符特有的铁锈味。

林长老的咳嗽声震落梁上积灰。

他指尖青光牵引着某卷兽皮古籍飘来,封面“九转锻瞳诀“五个篆字正与我太阳穴突跳的节奏重合。

战神灵瞳突然不受控地转动,我看见书页间纠缠着丝线状的金色气流。

“藏书阁三层任选其一。“拂尘柄敲在青铜灯架发出清越回音,先前争抢鎏金匣子的弟子们眼睛发红。

石灵犀突然拽住我袖口,她掌心的控尸铃碎片烫得惊人。

我径直走向西侧落灰的矮架。

当兵时在沙漠地宫学过辨认暗格,最破旧的《草木纲目》封皮下藏着半寸厚的铁板。

战神灵瞳刺痛的瞬间,我对着第三根竹简凸起处重重按下。

机括转动的声响惊飞檐角麻雀,暗格里躺着本泛蓝的书册。

封面没有任何字迹,但内页每道墨痕都在灵瞳视野中流转——正是昨夜困龙阵里见过的金丝纹路。

“确定要这个?“林长老拂尘须微微发颤,“《九转锻瞳诀》需配合天材地宝修炼,青云门已有三十年无人......“

石灵犀突然轻笑出声。

她指尖拂过书页时,某个形似火焰狮妖丹的图案亮起微光:“胡师兄在炼丹房炸炉那次,不是收了半罐赤练蛇王的瞳液么?“

铜铃竹帘突然被风掀起,晨光恰好照在功法第七页。

我的影子投在青砖上诡异地扭曲,仿佛有双看不见的手在撕扯颈后刺青——那里还残留着嘲风兽铜像的寒意。

藏书阁重归寂静时,我倚着《阵法精要》的书架翻开扉页。

墨香里混着丝腥甜,像是有人往砚台里掺了血。

战神灵瞳自动运转的刹那,原本工整的小楷突然扭曲成蛛网状符号。

这些符号与方脸弟子脖颈的金线极其相似,却又多了些冰魄砂腐蚀出的孔洞。

最末页夹着片风干的蛇鳞,磷粉在灵瞳注视下拼出半张人脸——竟与昨夜困龙阵里挣扎的虚影一模一样。

我把蛇鳞塞进装雄黄的药囊,指腹摸到书脊处细微的凹凸。

就着窗外渐暗的天光侧看,那里分明是缩小版的移魂换魄阵图,阵眼处还点着朱砂。

控尸铃碎片突然在怀中震动,频率与石灵犀离开时的脚步声重叠。

我合上功法走向炼丹房方向,沿途踩碎的枯叶发出类似骨铃的脆响。

藏在樟脑味里的冷梅香尚未散尽,而掌心被雄黄灼烧的刺痛提醒我——戌时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