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珩夺冠的消息在国子监传得沸沸扬扬,可孙启散布的作弊谣言也如阴霾般笼罩着她。
苏珩刚踏入国子监,就感觉到众人的目光带着审视与怀疑。
学堂上,一向和蔼的夫子看向苏珩时,眼中也多了几分探究。
课间,平日里相熟的同窗对她态度冷淡,交头接耳的议论声不时钻进她耳中。
苏珩紧攥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屈辱与愤怒在心底翻涌,可她清楚,冲动毫无用处。
与此同时,孙启一伙人在暗中得意洋洋。
孙启满脸阴笑,对身旁人说:“这次定要让苏珩身败名裂,看他还怎么在国子监嚣张!”
他们四处活动,拉拢更多人相信谣言,企图将苏珩彻底孤立。
苏珩没有坐以待毙,反而是仔细回忆诗会当天的每一个细节,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她想起自己写诗时,周围有几位学子离得较近,或许他们能证明自己是当场创作。于是,苏珩逐一找到这些人,诚恳地请求他们出面作证。
其中一位胆小的学子面露难色,担心得罪孙启,毕竟一家老小就靠自己光宗耀祖,他可不想惹是生非。
苏珩耐心劝说:“真相若被掩埋,不仅我蒙冤,往后这国子监的风气也会被这群小人带坏,还望你能秉持正义。”
在她的几度劝说下,几位学子终于答应站出来。
苏珩还想到,诗会的主持者或许能提供帮助。主持诗会的是国子监的祭酒,德高望重。
苏珩鼓起勇气,来到祭酒的书房,向他详细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并呈上自己在诗会前后写下的一些诗词手稿,以证明自己的写作风格和水平。祭酒认真翻阅手稿,又听了苏珩的陈述,微微点头,答应会调查此事。
就在苏珩处境愈发艰难时,赵轩和周逸坚定地站在她身边。
赵轩气得满脸通红,在国子监四处为苏珩辩解:“苏兄的才学我们有目共睹,那些谣言纯粹是无稽之谈!”
周逸则冷静地收集证据,他仔细回想诗会当日的细节,发现孙启在苏珩交卷后,曾鬼鬼祟祟地靠近放置诗稿的桌子。
周逸将这一发现告诉苏珩,苏珩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她决定主动出击。
在国子监集会时,苏珩站出来,大声说道:“诸位,近日关于我诗会作弊的谣言肆意传播,我苏珩行得正坐得端,绝无此事。有人蓄意抹黑,我恳请彻查真相!”
孙启见状,跳出来冷嘲热讽:“苏珩,你少在这装无辜,证据确凿,你休想抵赖!”
苏珩看向他,冷笑一声:“证据?真正作弊之人就在眼前。可是有人发现,诗会当日你在我交卷后,曾靠近诗稿放置处,你究竟意欲何为?”
说罢,她又请出那几位愿意作证的学子,他们纷纷证实苏珩写诗时未曾有任何异常,且思路清晰、一气呵成。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孙启,孙启脸色骤变,结结巴巴地辩解:“你……你别血口喷人!”
赵轩趁机站出来,指着孙启道:“平日里你就嫉妒苏兄才华,如今使出这般下作手段,今日定要你得到报应!”
在众人的逼问下,孙启的心理防线逐渐崩溃。他慌乱地看向周围,发现自己的狐朋狗友也开始动摇。
最终,他瘫倒在地,承认是自己嫉妒苏珩,为了破坏她的名声,故意散布谣言,并试图篡改诗稿。
真相大白后,众人纷纷向苏珩道歉。
回到住处,刚走进院子,绿竹就跑了过来,悄悄地对苏珩说,“那位公子伤势好多了,他在凉亭说是有话跟你说。”
“走吧。”苏珩想了想,难不成这人还得找她要点银子?
微风轻轻起吹起凉亭旁的大树,树叶一片一片落下来。
顾怀瑾正坐在凉亭查看伤势,伤口包扎的很好,像是学医之人,上药的手法很好,竟在一夜之间就快愈合了。
“你……”苏珩赶到时,顾怀瑾正好把衣服穿好,“你的伤可好些了?”
“好些了,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顾怀瑾回头看着苏珩,昨晚太过仓促,并没有看清正脸。
他这才发现,她一袭宝蓝色织锦长袍,身形娇小,体态轻盈。瓜子脸线条柔美,双眸顾盼生辉,灵动得像林间跳跃的小鹿。
说她是位男子,谁会信?
“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苏珩又问。
“我的人还在查线索,还不知道是谁非要置我于死地!”顾怀瑾突然思考着,他或许知道是谁,但是又不确定。
苏珩还想问他什么时候离开她家,毕竟一个陌生男子总在她家会影响她做事。
一个身影从房顶上落下。那人身手利索,武功极高。
“什么人?”苏珩很是谨慎。就怕有人认出她是谁。
“是我的人。”顾怀瑾起身回答。
“那你们聊,我先走了。”苏珩见那人有事要禀报,识趣的带着绿竹离开了。
“王爷,正如你所料。是太子的人。”那人靠近顾怀瑾,伏在他耳边说话。
“果然什么事都离不开他的眼睛。”
顾怀瑾本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王爷,不知什么时候却成了太子最恨的人。
“尽快回王府。再做打算。”顾怀瑾留下一封书信便离开了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