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看着他低垂的头,至少此刻,他是真的单纯,“她只有我一个朋友,我们认识在他们认识之前,她老公也知道,所以我这里是她唯一可以待久一点的地方。”
“那伊姐你……”
“姐姐不喜欢玩具,姐姐只喜欢真的。”
陆越垂着头,脸如土灰,他是进入玩咖圈了吧?
罗伊捧起他的头,“不要胡思乱想,她老公放心她跟我来往,自然是因为姐姐从不跟乱七八糟的人来往。姐姐眼光很高的,跟男人做生意就够累了,遇到你,姐姐才想恋爱的。”
陆越看着她,她的眼神又深又真,陆越吻她:“姐姐……”
缠绵一场,罗伊轻柔地捧着他的头从胸口放到枕头上,“你睡会儿午觉吧,姐姐去公司了。”
“伊姐……”陆越又抱着她赖了一会儿,罗伊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陆越才放开她。
他现在真是一分钟也不想离开她,随着外面的门响,整个屋子都空下来。
陆越也睡不着,又出去溜了一圈,都走到北京路步行街了。
那叫一个摩肩接踵,路边的店铺都放着音响,店员声嘶力竭地叫卖,把人往里面拉。他的东西伊姐都买齐了,也没什么要买的,在一声声“靓仔”中决绝地去了其他地方。
昨晚和姐姐们在这边吃饭,又是晚上,身边两个美女,真没来得及细看风景。
比起天河在农田和城中村拔地而起的一座座高楼和立交桥,越秀区更为成熟和古老。
有很多老建筑和各国领事馆风格迥异的建筑,巨大的榕树遮天蔽日,显示出时光的沉淀,让繁忙的花都有了那么一丝丝安静。
仿佛到了另一个城市。
天河,就像一列快速列车向未来飞奔,拔地而起的高楼像火车头挂着城中村挂着农田飞奔。你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但越秀区的样子已经被时间铭刻下了,让人很安心。
在越秀公园转了一圈,又参观了举办广交会的流花展馆,陆越坐公交车回到了他和罗伊的家。
花都的夜黑得没有钱塘早,太阳光还照耀着窗外的树,罗伊打电话来,“在哪儿呢?”
“在家啊。”
“你没出去玩儿吗?”
“出去了,又回来了,我要等你啊。”
“这么乖啊?”
“嗯。”
罗伊笑道:“那等一会儿吧,姐姐马上就回来了,带你去吃好吃的。”
挂了电话,陆越像条猫在屋子里开心地蹿来蹿去,他一辈子没被人这样喂养过。
一会儿,罗伊打电话叫他下楼。
陆越飞快跑下来,罗伊坐在车里,笑笑地问:“想吃什么啊?”
“肯德基。”
“出息!”
“我没吃过嘛,你说的人生在于尝试。”
“我说过吗?”
“我想是这个意思。”
两人贫了一会儿嘴,陆越已经坐上了车,现在他已经会自己找磁带放歌了。
放了一盘王杰的磁带,一开头就是《伤心1999》,陆越第一次听这首歌,觉得旋律很好听,却没听懂歌词。反正他不伤心,在新世纪,在伊姐身边,满心快乐,满眼未来。
后来一听到这首歌,总是能想起第一次在伊姐车里听到的场景。
陆越说:“昨天去天河城路过那什么天娱电影城,我看那不是有个肯德基吗?就去那儿吃吧。”
罗伊笑道:“好。”
第一次走进肯德基,难怪伊姐说他出息,大部分都是大人带着小孩在吃。
情侣也有。所以他们两个也没什么奇怪。很多人看他们,只是因为这对情侣太亮眼了。
当然主要还是看罗伊,他以前可没这么引人注目。
回到家又是一番缠绵。二十岁的身体有使不完的劲儿。
只是想起床头柜里静姐的玩具,陆越感觉怪怪的,仿佛三个人生活在一起似的,感觉静姐就在旁边看着,很不自在。
这是最开放最坦诚的时候,男生在宿舍取悦自己也要偷偷摸摸的,避开舍友。两个女人在一起……怎么玩儿啊?
陆越鼓起勇气问:“伊姐,你以前没有需要吗?”
“有啊,但是姐姐有手啊!”
两个人都笑起来,满是单身男女自力更生的自嘲,陆越紧紧抱着她,“你有手也抱不到自己啊!”
“嗯。”罗伊也抱着他,相拥而眠。
陆越很喜欢这种感觉,他永远都喜欢这种感觉,不是一时的发泄,而是长久的依偎。
早上感觉罗伊从被窝里起来了,陆越一把抱住她的腰,头揉在她柔软的小腹。
罗伊侧过身,摸摸他的头,“玩儿够了吗?还想继续玩儿吗?”
“玩儿!”陆越立马用劲儿抱住她,大头小头一起拱。
罗伊笑道:“不是玩儿这个,我说你还想不想出去玩儿?”
“我一个人不好玩儿。”陆越摇摇头,“我想跟伊姐一起,寸步不离。”
罗伊笑吟吟的,“那跟姐姐去公司吧。”
“好啊!”
“起来吧,姐姐带你去吃早茶。”
“嗯!”早就听说花都的早茶文化,陆越很想去体验一下。
罗伊先起床,一边穿衣服,也拿出他的衣服扔床上。
“快穿衣服。”
“啵啵。”陆越闭着眼睛撒赖。
罗伊过来趴在床沿亲了他一下,“啵——快起来。”
这一下,陆越身体打开了开关,伸了个懒腰,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了。
罗伊看他一眼,好笑。似乎男孩子才有这种活力,前一秒还软绵绵的,突然嘣的一下弹起来了。
很可爱。
陆越并非起不来,无论当学生还是做导游,起不来都是不行的。但是他喜欢罗伊提供的叫醒服务。
陆越看着被子上的衬衣牛仔裤,“伊姐,不用穿西装吗?”
罗伊笑道:“穿什么西装啊?随意就好了。”
陆越就穿上衬衣牛仔裤,版型和质感很好,看不出哪里正式,但穿在身上合身、挺拔,屁股翘。
可能罗伊也觉得他屁股翘,他还在镜子前欣赏自己,罗伊已经过来梳妆台,拍拍他的屁股,“去洗脸刷牙。”
“你个女色魔!”陆越高兴地去洗漱。
以前洗手台上只有她的化妆品,现在还有男士洗面奶男士润肤露。陆越以前从来没这样高级过,都是香皂一抹,清水一冲。现在也学着高级一下。
出来,坐在床沿看伊姐化妆。她天生丽质,化妆只是加强了那种明艳和干练感,像个女强人。卸妆之后,更加真实亲近一些。
无论何种样子,陆越都喜欢。
罗伊画着眼影,见他呆呆地看着她,从镜子里冲他一笑。
陆越也扬起笑容,他是第一次见女人化妆。
程序真繁琐,真有耐心。
男人往往不耐烦,但陆越很耐烦,后来一直很耐烦。因为当你发现一个女人在你面前总是素面朝天,突然有一天洗头化妆换衣服不带你的时候,你一定会失落的。
女为悦己者容。
罗伊化好妆,从梳妆台前站起来,抬头凑向他的脸,陆越立刻偏头,罗伊却没亲他,闻了一下他的脸,“嗯,以后每天都要搽香香。男孩子也要保养的。”
陆越无语死,又笑了,同她走到门口,“你知不知道闻香在钱塘话里就是亲吻的意思啊?”
罗伊还真不知道,笑着给他拿出一双板鞋,在他弯腰换鞋的时候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陆越笑逐颜开。